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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六章 - 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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关山度若飞

肃州太守【崔野平】
【饮了一口热茶】这仗眼看就要打起来了,将军带兵,崔某自是一万个放心。不过,去岁岁杪陛下回京后,朝中局势变化……倒有几句话要说给您听。
肃州将军【苏偃】
子阔请讲。
肃州太守【崔野平】
如今的情势,陛下摆明了既舍不得东宫,又心疼齐王,左右为难。所以才会一会儿洛阳,一会儿帝京地来去……这二人相争,无论谁输谁赢,另外一方必定不得善终,恐怕皆非圣心所愿啊。不过眼下这并不是最紧要的。将军应在兵部的事情上多多留心……
肃州将军【苏偃】
兵部?
肃州太守【崔野平】
【点点头】兵部尚书要换人了,只是这人选还未定。
肃州将军【苏偃】
舒尚书不是好端端地待在凉州吗?怎么……
肃州太守【崔野平】
这倒不关舒尚书的事。是狄首相有意引退,虽然陛下再三挽留,但他去意已决。他一去,暂且不说左仆射之位万众瞩目,吏部尚书不出意外就会落在舒尚书身上。如此便空出一个兵部尚书,徐大将军和王大将军皆是有力人选。
肃州将军【苏偃】
徐巍和王凯风皆是英国公旧部,如今东宫外患不绝,太子一系本该同仇敌忾才对,为何搞起了内耗啊?
肃州太守【崔野平】
将军久不在京中,有所不知,这旧部与旧部也是有所不同的。徐巍的确是谢大将军的嫡系,白手起家,能打仗,为人也比较忠厚。他的女儿更是被册为了太子妃。至于王凯风嘛,琅琊王氏,往前推个一百多年,我清河崔氏在他们眼里算得了什么?他追随谢大将军属于半路出家,再加上他的确颇有将才,王贤妃肚子又争气,所以这些年倒与太子一系疏远了不少,有几分自立山头的意思。除了两个将军,还有一个人选,便是兵部侍郎唐竹生,甘州将军唐纶的父亲。其为人淡泊不争,乃真名士。所以说,恐怕吐谷浑这一仗,由谁来打、怎么打、战果如何、功劳如何分配……又有一场戏看。将军必定是要出战的,到时尽力杀敌就是,这些事情了然于胸即可,莫要牵扯其中才好。
肃州将军【苏偃】
原来如此,多谢子阔!若没有你,不知我又要惹出什么事情。
肃州太守【崔野平】
哈哈……其实将军早不是华月殿中那位小殿下了,就算没有崔某告知这些曲折,遇事也断不会乱了方寸。毕竟你可是肃州苏郎啊,明威将军,昂藏七尺,跨一匹追风逐日千里驹,面如冠玉,眼似金珀,神仙人也,能于万军之中取敌将首级……【如市井说书人一般念念有词】
肃州将军【苏偃】
【没脸再听下去】行了行了,百姓们说什么,你这个当太守的竟然也去学?一点当父母官的威严都没有!
肃州太守【崔野平】
哈哈哈……将军错怪我了,当父母官嘛,自然要体察民意。
肃州将军【苏偃】
【摇摇头,无言以对】对了,嫂子的身子可好些了?我光忙着军务,近日也未去看她。
【判定】聂剑罡好感≥10
肃州太守【崔野平】
还要多谢将军请了席医师来为内人医治,这些天她精神提振不少,面色也红润了许多。席医师说……只要安心休养,将来一定还会再有孩子的。
肃州将军【苏偃】
当真?
肃州太守【崔野平】
【点点头】我打听过了,席医师的母亲席夫人当年于千金科便是一绝,至今姑臧的席夫人庙里还有许多求子之人呢。
肃州将军【苏偃】
那真是太好了!我可等着你们的好消息。
肃州太守【崔野平】
其实经过此事,我于子嗣一事上也看淡了许多。只愿我们夫妻二人能白首终老,有妻如此,崔某已无更多奢求了。
肃州将军【苏偃】
哎哟,夫妻恩爱的事就不要讲与我听了,我在这儿茕茕孑立,形影相吊,你们在那儿琴瑟和鸣,如胶似漆,实在消受不起啊……【捂着心口作痛苦状】
肃州太守【崔野平】
哈哈哈哈哈哈……
【判定】聂剑罡好感<10
肃州太守【崔野平】
多谢将军关心。内人身子已渐渐好转了。
肃州将军【苏偃】
那就好,那就好……【看他笑容中略显苦涩,也无法再多说什么】

【通线】寒光照铁衣-铮

左羽林大将军【宇文铮】
【引他走向一处沙盘,盘中红黑两色旗帜交错,两队人马相互对峙。】你为红,我为黑。【一摆手】请。
左羽林大将军【宇文铮】
苏将军这招何异于飞蛾扑火?
肃州将军【苏偃】
大将军布阵似铜墙铁壁,滴水不漏,用军如行云流水,连绵不绝。末将实在找不到机会,只得兵行险招。且我麾下赤霄,可堪一战。
左羽林大将军【宇文铮】
【摇摇头】但若对手是吐谷浑铁甲近卫呢?
肃州将军【苏偃】
正是吐谷浑近卫,末将才敢如此。吐谷浑崇尚强者,其近卫,单论个人武勇,堪比我大雍千牛。但因其地位超然,故而难成秩序,乍逢大乱,便会惊慌失措,各自为战。当日袭杀慕容基,几千近卫便散乱无序,否则也难以毕其功于一役。
左羽林大将军【宇文铮】
你看出我用的是吐谷浑战法?【点点头】沙场之上,服从远胜武勇。此次虽以我为行军主管,但实际领军,还是要听你的。
肃州将军【苏偃】
大将军过谦,从沙盘推演来看,您对吐谷浑战阵了解,相当精到。
左羽林大将军【宇文铮】
以前我也曾与吐谷浑人交过手,不过我久不临战,对麾下颇不熟悉。便是唐纶,几年不见,亦不太清楚他手下兵将现状。所以,临场指挥,还是以你为主。
若我们有所冲突呢 ✅
肃州将军【苏偃】
若我们有所冲突呢?毕竟战场之上,最怕政令不一,指挥混乱,生死关头,你我一旦起了争执,恐酿大祸。
左羽林大将军【宇文铮】
【眼睛直直盯着苏偃,苏偃亦毫不气弱与其对视,他冷冽的面庞骤然浮出一个微笑】一言既出,驷马难追。除非你故意投敌,我皆会袖手旁观。
肃州将军【苏偃】
多谢大将军信任。
宇文铮好感+1
多谢大将军信任
肃州将军【苏偃】
多谢大将军信任。
左羽林大将军【宇文铮】
【语气悠然,内容却让苏偃心下一惊】那传令的内侍塞给你的密令,恐怕也有若逢危难,你为前线指挥,我居中军的意思吧?
肃州将军【苏偃】
大将军……【赶忙想出个措辞】朝廷并非不信任……
左羽林大将军【宇文铮】
内容是保我平安?
肃州将军【苏偃】
【硬着头皮】正是。
左羽林大将军【宇文铮】
给我看看。【伸手向他讨要那张帛条】
肃州将军【苏偃】
【不敢不从命,只得将帛条交出,上面的笔迹他是认得的,却又不能显露出来,方才差点失言】……
左羽林大将军【宇文铮】
【看了看帛条,嘴角露出温柔的弧度】也不换个字迹……这不是朝廷的意思,只是公主殿下胡闹罢了,见笑了。【一拍手掌】好,研究行军路线。
肃州将军【苏偃】
【对宇文铮】大将军,能否渡河还请您示下。
左羽林大将军【宇文铮】
此行是为了救援慕容舍脂,争先为上,无需事事请示。
肃州将军【苏偃】
那我们便直接渡河?
左羽林大将军【宇文铮】
嗯,你且去传令吧。
【判定】聂剑罡好感≥10+宇文铮好感≥1
肃州将军【苏偃】
且慢,现在虽是雨季,但疏勒河的源头来水应多为祁连冰雪所融,何以如此浑浊?大将军,渡河之时最怕伏击,若不注意,恐吃大亏。
左羽林大将军【宇文铮】
【低头看了看流水】数年未回来,还真是生疏了。听你一说,确有不妥。
要,谨慎为上 ✅
是
否
吐谷浑长公主【慕容舍脂】
那帮乱臣贼子追着我们不放,只得分兵两处。迦叶为引开追兵,向西方乌兰达坂山逃去,恐怕已为贼子所困。唐将军知晓以后,便立刻前去救援了。
肃州将军【苏偃】
【对那个都尉】你们唐将军为何不等我?
吐谷浑长公主【慕容舍脂】
【接过话来】迦叶已与我分开五日,我担心……
肃州将军【苏偃】
于是你就撺掇唐将军先走?既然都走了五日,多耽搁半日又何妨?
吐谷浑长公主【慕容舍脂】
我……【一时哑口无言】
冲破封锁,汇合唐纶
以势压迫,制造战机 ✅
直冲敌阵 ✅
五军合一,直冲薄弱 ✅
伤其十指不如断其一指
肃州将军【苏偃】
分散杀敌,歼灭此部。
三十六计走为上 ✅
宁远将军【唐纶】
【下马跪倒】属下轻敌冒进,中了贼子的诡计,连累那么多兄弟……请将军赐我一个痛快!
肃州将军【苏偃】
唐将军过去对我的照拂,苏某铭记在心。此事……回营再议,该罚你的自然会罚。只是下不为例,若有再犯,我也保不了你。
宁远将军【唐纶】
诺!
肃州将军【苏偃】
找到慕容迦叶了?【伸手把他扶起来】
宁远将军【唐纶】
我将他单独带过来了。他想拜见将军,以谢救命之恩。
肃州将军【苏偃】
救他的人是你,若非你一路奔驰,赶在叛军之前将他救下,只怕也坚持不到我来……【心绪一动】你是怎么找到他的?
宁远将军【唐纶】
先是追随他们留下的马蹄印迹,之后我前哨发现他部踪迹,便一路紧追。只是他如惊弓之鸟,跑得飞快,直到此处山脚才将他拦住。待要返回时,便见吐谷浑五万大军凭空冒出。也不知这藏人的工事准备了多久,偏让我给碰上了……
肃州将军【苏偃】
……【并不说话,只是看着他】
宁远将军【唐纶】
【意识到是什么,浑身上下陡然一震】苏将军!这……
肃州将军【苏偃】
【用眼神令他噤声】……所以我说,该罚你的自然会罚。将慕容迦叶带来吧,毕竟一国可汗,太怠慢了总不好。
吐谷浑可汗【慕容迦叶】
【双手交叉在胸前行礼】多谢大雍将士救命之恩,本汗铭感五内。
肃州将军【苏偃】
苏偃参见可汗。我部最大的任务便是将您救回,如今功德圆满。此地不宜久留,待与舍脂公主会合后,再好好招待可汗。
吐谷浑可汗【慕容迦叶】
苏将军多礼了。若是大雍能灭了那范巡贼子,助我回到伏俟城,吐谷浑必然称臣纳贡,尊大雍皇帝陛下为可汗中的可汗。
肃州将军【苏偃】
我大雍军威赫赫,可汗必将如愿以偿。唐将军,咱们要连夜回哈拉湖,你们好好保护可汗。【示意他们离开】
肃州将军【苏偃】
【对身后韩凛】盯紧他。
血鞘统领【韩凛】
诺。
肃州将军【苏偃】
【拉开帐帘,示意韩凛进来】有什么动静?
血鞘统领【韩凛】
【从怀中取出一只鸽虎和一张绢帛】这是从他帐篷里飞出的鸟,脚上还缠着密信,只是这吐谷浑的字跟鬼画符似的。
肃州将军【苏偃】
【将密信递给杜彻】有劳广达了。
录事参军【杜彻】
【本有些疑惑,低头细细看去,眼中皆是震惊之色】这是……从谁的帐篷里飞出来的?
肃州将军【苏偃】
【压低声音】慕容迦叶。
录事参军【杜彻】
……这是给范巡的密信,内容大致是乌兰达坂山设伏失败,下一步该如何行动……慕容迦叶究竟意欲何为?范巡不是他的敌人吗?
肃州将军【苏偃】
……韩凛,明日一早,你把都尉以上的将领,还有慕容姐弟和他们手底下的各部统领,都叫去宇文将军的大帐。
血鞘统领【韩凛】
诺。
吐谷浑长公主【慕容舍脂】
实在抱歉,教诸位久等了。
左羽林大将军【宇文铮】
殿下客气,与可汗一同入座吧。【他二人安排在宇文铮下首,与苏偃相对】苏将军,请。
肃州将军【苏偃】
【站起身来】前几日大战,诸位或亲历,或听闻,想必都已知晓。我仔细思量,觉得些许蹊跷之处。
肃州将军【苏偃】
苏某愚钝,参详不透。今日集思广益,请各位共议此事。这最大的疑惑,就是那五万敌军如何凭空冒出?
赤霄都尉【马遂】
禀告将军,事后打扫战场时发现,这敌军乃是在山坡之后挖掘工事,并藏身其中,若不仔细搜查,根本难以发现。
肃州将军【苏偃】
诸位以为,大概需要多少人力才能建成?
录事参军【杜彻】
依照酒泉的民工,需万人耗十日之力。
肃州将军【苏偃】
那便奇怪了,唐将军一路急行军,就算被斥候发现。范巡老儿如何能够派人在那么短的时间里修出工事,并加以埋伏呢?
录事参军【杜彻】
除非他手下有一支天兵天将,能眨眼之间挖出工事来。或者,也不必那么麻烦计算,韩统领说那工事的泥土少说也翻出来半月有余,换句话说,工事早已经建好了,就等着瓮中捉鳖。【对唐纶】彻口不择言,并非有意冒犯。
宁远将军【唐纶】
杜参军无需道歉,此役战损甚大,皆是唐某贪功冒进之故。唐某愿承担一切罪责。
肃州将军【苏偃】
唐将军莫急啊,其实往西过去,全是雪山、草甸,你要一头撞进这瓮里,可是比大海捞针还难啊……
宁远将军【唐纶】
【抱拳】罪将是一路追随迦叶可汗的部队,这才进了那山谷。
吐谷浑长公主【慕容舍脂】
苏偃!你大雍军队救了我姐弟,但不意味着可以随意诬陷我吐谷浑可汗!【拉起慕容迦叶】迦叶,我们走!
左羽林大将军【宇文铮】
最后一个来,第一个走。殿下把我这儿当成什么了?苏将军不过问了几个问题,何曾诬陷过迦叶可汗?陛下命我等来解救可汗和公主,又派了王大将军帮你们夺回伏俟城,自然是希望二位回去后,能与大雍交好亲善,既然如此,若有什么误会,此时说开了岂不是更好?
吐谷浑长公主【慕容舍脂】
【气势一馁】……
肃州将军【苏偃】
长公主殿下请息怒,苏某并没有指控迦叶可汗的意思。【对慕容迦叶】可汗,有个问题想请教您,不知你们为何慌不择路,恰好投入范巡的陷阱里,莫非是有人追击么?
吐谷浑可汗【慕容迦叶】
本汗……本汗也记不太清,只记得风声鹤唳草木皆兵,一路逃窜,遇林就钻,最后却入了陷阱。一国之主,逃得如丧家之犬,让将军见笑了。
肃州将军【苏偃】
【与杜彻交换一个眼神】【对慕容迦叶】沙场之上,谁敢言常胜?不知陛下是否亲自领兵?
吐谷浑可汗【慕容迦叶】
【脸色一红】我不如家姐,并没有运筹帷幄之力。行军打仗,都交给属下三名将军负责。
肃州将军【苏偃】
那就更不是陛下的错,主辱臣死。何况误入陷阱,不知陛下打算如何处置他们?
吐谷浑可汗【慕容迦叶】
【目光向自己身后诸将快速一扫】本汗回去自会处置,这便不劳将军费心了。
肃州将军【苏偃】
这么说,私通范巡一事,你手下三名将军都有份了?
吐谷浑可汗【慕容迦叶】
是啊……嗯?!将军说什么?
吐谷浑长公主【慕容舍脂】
【看着苏偃,眼中还有一丝丝侥幸】苏将军,你如此指控迦叶,可有确凿证据?
肃州将军【苏偃】
【将缴获的密信扔给她看】这是韩统领昨夜在他帐外截获的,你可认得这字迹?
吐谷浑长公主【慕容舍脂】
【看了一眼密信,转身便是一耳光打在慕容迦叶脸上,吓得她手下诸将全都放下了武器】慕容迦叶!为什么?
吐谷浑可汗【慕容迦叶】
【拭掉嘴角的血迹,意欲站起身来,却被韩凛带着血鞘压制住,眼睛恶狠狠地瞪着慕容舍脂】事已至此,你想要如何?杀了我吗?
吐谷浑长公主【慕容舍脂】
我说一路上为何甩不掉追兵……你究竟为何要帮范巡做这些事情?他能给你什么?
吐谷浑可汗【慕容迦叶】
【冷笑几声】慕容舍脂,这一切都是你的错!你把我立为可汗,但我这个可汗,可有一天当得安稳吗?那些个将领,有一人听我的吗?何况你和慕容基生了个孽种,要是有一天你想立他为汗呢?你还要让我对中原人俯首称臣,以求吐谷浑国祚不灭,可咱们这些年杀了他们那么多人,他们真的会放过我们吗?偌大一个吐谷浑,谁能帮我永远坐在汗位上?只有国师!
吐谷浑长公主【慕容舍脂】
我是你的亲姐姐!你为何不信我?为何要去轻信外人?
吐谷浑可汗【慕容迦叶】
哈哈哈……慕容别也是父亲的亲弟弟啊,可是他杀了父亲,然后又被自己的亲儿子杀了。慕容基不也是你的丈夫,你孩子的父亲吗?你一样毫不留情地杀了他。亲人、血缘、手足……哈哈哈哈哈!
吐谷浑长公主【慕容舍脂】
所以当日柴多突然暴毙,致使我兵败伏俟城……是你做的?
吐谷浑可汗【慕容迦叶】
是啊,还有你儿子,他的失踪,并不是什么逃亡中的意外。我想……反正姐姐你的心那么狠,就算我杀了他,你又怎么会伤心呢?所以我就找人把他溺死在青海湖……
吐谷浑长公主【慕容舍脂】
【浑身颤抖,抽出身旁血鞘的长刀】……我杀了你!
肃州将军【苏偃】
【上前夺下她手中的刀】切莫冲动。【对宇文铮】大将军,事情既已查清,生死杀伐,还请您定夺。
左羽林大将军【宇文铮】
【叹息一声】离京前,陛下曾对我多番叮嘱,我们中路军的任务事关此战之后大雍西境的长久稳定。慕容氏没有别的男子可以继承汗位,此事恐怕……
吐谷浑可汗【慕容迦叶】
【闻言狂妄地笑了起来,状若癫狂】哈哈哈哈……结果你们还是不能杀我!就算我害死了你们至交亲朋,你们还是杀不得我啊哈哈哈哈……
肃州将军【苏偃】
【一个手刀砍上慕容迦叶咽喉,让他说不出话来,对宇文铮说道】末将却认为,此事并不难办。
左羽林大将军【宇文铮】
苏将军请讲。
肃州将军【苏偃】
那西突厥不也是女王治国吗?只要在座的吐谷浑将领们,愿意拥立舍脂长公主,那么慕容迦叶也就没有留着的必要了。【说完扫视一眼在场的吐谷浑将领,又看看慕容舍脂,她显然有些惊讶】
【吐谷浑众将】
【只见一人领头,其余诸人见机立刻影从】臣等愿追随长公主殿下,收复伏俟城,重振正统!
吐谷浑长公主【慕容舍脂】
【深深地看了苏偃一眼】诸位请起……兹事体大,容后再议吧。还是先把这个叛国无家之人押下去……
肃州将军【苏偃】
既然是大事,怎能轻易耽搁?【将刀递还给她,向她投去鼓励的眼神】刚好,杀了这个叛逆祭旗。
吐谷浑长公主【慕容舍脂】
【犹豫片刻,接过刀】诸位,请你们回去召集各族长老、男女老幼。与我一起,杀了这个害我们颠沛流离,家破人亡的叛徒!随后,我将……继承汗位,重振慕容氏正统!
吐谷浑可汗【慕容迦叶】
【一手扶着喉咙,发出沙哑的嘶吼】贱人!我就知道……你会篡我的位,我就知道!
吐谷浑长公主【慕容舍脂】
【声音轻柔而冷酷】你已经不配再跟我说话了。【一挥手,让手下一健硕将领将慕容迦叶拉出帐外,其余人自去召集】还请几位将军前去观礼。
左羽林大将军【宇文铮】
既然你的族人都在,我等在这里远远看着就是,免得削了你的威信。
左羽林大将军【宇文铮】
好一个杀伐果断的女子!苏将军好计谋。
肃州将军【苏偃】
大将军谬赞,这是与杜参军一起参详的后手。何况当日轻敌冒进,皆是我一人之过,如今凶手即将伏诛,希望能就此令逝者安息。
宁远将军【唐纶】
【感激地看着苏偃】……
录事参军【杜彻】
杜某不敢居功。让女子继承汗位……如此奇招,也只有苏将军能想出来了。
左羽林大将军【宇文铮】
不管是谁想的,这可解决了一个大麻烦。青海世代为慕容氏所占,若骤然没了这匹领头羊,必然陷入连年战乱,还会殃及我大雍边民。加上此地苦寒,就算将他们杀尽了,大雍也无人愿意迁徙至此,反而劳民伤财,得不偿失。反之,拥立一个对内能坐稳位置,对外向大雍称臣的可汗,却能源源不断地为我大雍提供优良的宝马、铁器。苏将军,此事你占头功啊。
肃州将军【苏偃】
末将不敢。
肃州将军【苏偃】
啧,末将倒有些担心了,只怕这位女可汗,并不是一个容易控制的傀儡……
左羽林大将军【宇文铮】
此女的狠辣,我也有所耳闻。不过……我能看出来她是个爱憎分明之人,只愿她不会忘了大雍对她的恩情。
肃州将军【苏偃】
【隐隐生出几分担忧,却又发自心底地为她高兴】……对了,将军,我听慕容迦叶言语,只怕范巡对其他两路也有设计。还请您尽快派人向徐大将军和王大将军通报此事。
左羽林大将军【宇文铮】
嗯。
肃州将军【苏偃】
公……可汗这深更半夜的找苏某有何事?
吐谷浑可汗【慕容舍脂】
【身上的锦绣衣衫缀满宝石,借着苍穹上的星光,散发出夺目的光芒】没事就不能找你?
肃州将军【苏偃】
【看了看四周,她的侍卫都站在十几丈之外】我还要巡营呢,你有话快说,不然我走了。
吐谷浑可汗【慕容舍脂】
苏偃!你这是跟吐谷浑可汗说话的态度吗?
肃州将军【苏偃】
啧,只有咱俩,就别摆架子了,你到底想做什么?
吐谷浑可汗【慕容舍脂】
我就是想……谢谢你。
肃州将军【苏偃】
【觉得她今天有些奇怪】啊……不用谢。我可以走了吗?
吐谷浑可汗【慕容舍脂】
【难掩愠色】怕我吃了你啊?
肃州将军【苏偃】
小姑奶奶,你是吐谷浑可汗,我是大雍的将领,咱们身份有别。虽然我们是来帮你的,但是这样独处……就算你不用担心什么,我可得避嫌。
吐谷浑可汗【慕容舍脂】
【清了清嗓子】那我直说了,你有过女人吗?
肃州将军【苏偃】
【被问了个措手不及】你说什么?
吐谷浑可汗【慕容舍脂】
我问你有没有跟女人睡过?
肃州将军【苏偃】
【虽然真相是没有,却又不甘心说没有】……
吐谷浑可汗【慕容舍脂】
哈哈哈哈……当真没有啊?【笑声里充满了讥讽】我还以为只是传言呢……是你有什么毛病吗?
肃州将军【苏偃】
什么传言?怎么说话呢?……你究竟意欲何为?
吐谷浑可汗【慕容舍脂】
为了吐谷浑的国祚绵延,我得生个孩子……想了一圈,想跟你生。
肃州将军【苏偃】
【一瞬间以为自己听错了】哈哈哈哈哈哈,你开玩笑呢吧?……我可杀过你两个男人啊!你怎么能喜欢杀夫仇人呢?
吐谷浑可汗【慕容舍脂】
【冷笑一声】谁喜欢你了?只是……我见过的男人里,唯有你配做我孩子的父亲。你就当帮我一个忙,反正你也不吃什么亏。
肃州将军【苏偃】
【强忍住笑意】承蒙可汗夸奖,可这忙我帮不了你。
吐谷浑可汗【慕容舍脂】
我不好看吗?
肃州将军【苏偃】
……还成吧。
吐谷浑可汗【慕容舍脂】
【显然不满意这个答案】你嫌我不是处子之身?
肃州将军【苏偃】
我像这么迂腐的人吗?
吐谷浑可汗【慕容舍脂】
那是为何?
肃州将军【苏偃】
【微微正色】大雍有军规,行军打仗期间不可在军营中行淫……
吐谷浑可汗【慕容舍脂】
【扬起下颌,踏着玉步,向他逼近】苏将军,咱们现在不是正身处军营之外吗?
肃州将军【苏偃】
【吓得连忙后退几步】……反正就是不行!苏某一向行事端正,这种没名没分的事情,我可不做。
吐谷浑可汗【慕容舍脂】
哦,原来你是在意名分啊……那等打完仗,我去帝京亲自向你们皇帝陛下要人,让你风风光光做我的夫婿,怎么样?
肃州将军【苏偃】
【心想这他妈是什么报应吗?】慕容舍脂,你可别欺人太甚了!
吐谷浑可汗【慕容舍脂】
【嫣然一笑】那就一言为定了,下半辈子,你安心在伏俟城过吧。【言毕转身离开】
肃州将军【苏偃】
【对着她的背影高声喊道】喂!我有毛病啊!真的!特别严重!说不定我是女的呢?木兰从军你听过吗?唧唧复唧唧!诶!回来!【这等信口胡诌的借口当然不会有用,她渐渐远去,而苏偃的眼中只剩下夜色】
肃州将军【苏偃】
【对眼前这个魁梧的中年人】王大将军,末将愿领军攻城。
左威卫大将军【王凯风】
哈哈哈哈哈……苏小将军,怎么,还嫌功劳不够?擒获可汗、拥立王女,汝等功劳已然冠绝三军。这破城之功,还是交给我麾下儿郎。再者,你们一路风尘仆仆,还是多加休息为上。
遵大将军令
肃州将军【苏偃】
诺。
继续请战 ✅
肃州将军【苏偃】
将军,但有机会,我等愿意一战!
左威卫大将军【王凯风】
哈哈哈,好小子!就跟我当年一样,喜欢打仗,喜欢立功。但是,还要会动脑子啊。我两军汇合,敌军必有异动,到时一网打尽。放心,每日每夜多加小心,总有仗让你打。
肃州将军【苏偃】
诺!
王凯风好感+1
出言嘲讽
肃州将军【苏偃】
大将军三个月都未能成功,怕是再多几日也无甚作用,不如让我们前去试试,实在不行,便快向朝廷求援吧。
左威卫大将军【王凯风】
无知小辈!再为此事劳烦朝廷,不说朝廷有无兵马可派,此举将如何扰乱军心,你可知晓?
肃州将军【苏偃】
王大总管口口声声不劳烦朝廷,殊不知这几十万大军孤悬境外,每日人吃马嚼,耗资何止亿万?
左威卫大将军【王凯风】
老夫懒得与你解释,给我出去!围城期间,若敢私自行动,我斩了你!
王凯风好感-2
左羽林大将军【宇文铮】
毕其功于一役,这一招反制,漂亮!
肃州将军【苏偃】
【心中亦是赞叹不已】不愧是王大将军。不知他如何判断是今夜偷营?
左羽林大将军【宇文铮】
所谓“老马识途”,这沙场老将,自有看家的本事。
肃州将军【苏偃】
【调笑道】怎么,韩统领这是抓了条大鱼?
血鞘统领【韩凛】
【翻身下马】禀将军,此贼正是范巡。
【判定】王凯风好感<0
【判定】王凯风好感≥0
任各部自主
迂回避让,再寻良机
不做指挥,顺其自然
边退边打
不要,时间紧迫
肃州将军【苏偃】
【心中一沉,纵声高呼】敌袭!
【判定】聂剑罡好感<10/宇文铮好感<1
肃州将军【苏偃】
【心中一沉,纵声高呼】敌袭!

【六线】寒光照铁衣-悉【送亲燕王-贰】

肃州将军【苏偃】
末将拜见燕王殿下。
燕王【顾言悉】
【抬手示意苏偃起身】一别八年,你都从一个小小都尉变成将军了,看来聂大帅的眼光果真不错啊。
肃州将军【苏偃】
当年听闻殿下征战渤海,偃恨不能相随。如今重回麾下,万分荣幸。【垂着脑袋,把想好的词儿一股脑都说完,才敢抬头看他一眼】
燕王【顾言悉】
【下颌隐约可见灰青,五官愈发硬朗,只有那双水色深瞳,一如往昔,分毫未改】苏将军谦虚了。此次出征,还要多多倚仗你。【露出一个例行公事般的微笑,却也足以让苏偃愣住片刻】
肃州将军【苏偃】
【龙胆花海中的一幕还在眼前,纵使今日的苏偃已能将情绪掩藏得毫无痕迹,还是不敢再多看,也不敢再多说】愿为殿下效犬马之劳。
燕王【顾言悉】
【微微点头】……以后称呼大将军,军中没什么殿下。
肃州将军【苏偃】
诺。
燕王【顾言悉】
废话不说了,这慕容姐弟究竟是何情形?你且与我讲来。
燕王【顾言悉】
路途遥远,莫要耽搁。准备过河。
宁远将军【唐纶】
诺!
【判定】聂剑罡好感≥10
肃州将军【苏偃】
且慢,现在虽是雨季,但疏勒河的源头来水应多为祁连冰雪所融,何以如此浑浊?大将军,渡河之时最怕伏击,若不注意,恐吃大亏。
燕王【顾言悉】
【低头看了看流水】你可敢肯定?若延误军机,耽误救援……
肃州将军【苏偃】
但凭大将军处置。
燕王【顾言悉】
好,我等着。
肃州将军【苏偃】
【本憋着一堆说词,想不到他竟同意得如此痛快】诺。
肃州将军【苏偃】
【汇报过前线俘虏所言】……大将军,是否原地休整一日?
燕王【顾言悉】
兵贵神速,这便出发。
肃州将军【苏偃】
诺!末将这就让唐将军准备。
燕王【顾言悉】
不用,此次我亲去前军督战。唐伯理为人冲动,若耽搁救援,此行便全无意义了。
大将军乃一军统帅…… ✅
肃州将军【苏偃】
大将军身为一军统帅,不该轻易犯险。
燕王【顾言悉】
……苏偃听令!我不在时,你统帅中军,负责接应。特授你临机专断之权。
肃州将军【苏偃】
这……
燕王【顾言悉】
【见他张口欲言】我意已决,休得再说,否则军法伺候。
录事参军【杜彻】
【拽了拽苏偃】谨听将令。
殿下亲王之躯……
肃州将军【苏偃】
殿下亲王之躯,若有闪失,末将怎能担待?
燕王【顾言悉】
【转身出帐,只撇下一句】我说过,军中无殿下。
顾言悉好感-1
录事参军【杜彻】
【把苏偃拉到一旁,压着声音说道】你不要仗着跟燕王殿下有过几面之缘,也还算投契,便敢如此无理。杨骋说得没错,这位可是个冷面阎王,听说他在高丽战场治军严苛,动辄杀人斩将啊。
肃州将军【苏偃】
我是怕他有什么闪失……
录事参军【杜彻】
将军无需担心。看敌人跟慕容舍脂残部都纠缠了这许久功夫,想必就是一群乌合之众。有我们中军在后,也不担心中了埋伏,燕王此行并不十分危险。
肃州将军【苏偃】
战场之上,刀剑无眼。而且燕王殿下一路行来都算稳重,怎么忽然……
录事参军【杜彻】
这些皇子的心思,我们又如何猜得透?
肃州将军【苏偃】
……
吐谷浑长公主【慕容舍脂】
那帮乱臣贼子追着我们不放,只得分兵两处。迦叶为引开追兵,向西方乌兰达坂山逃去,恐怕已为贼子所困。燕王殿下知晓以后,便立刻前去救援了。
肃州将军【苏偃】
【对唐纶】为何不劝殿下等我?
吐谷浑长公主【慕容舍脂】
【接过话去】他劝了,只是迦叶已与我分开五日,我担心……
肃州将军【苏偃】
于是你就撺掇燕王殿下先走?既然都走了五日,多耽搁半日又何妨?若燕王殿下有什么闪失,我一定杀了你!
吐谷浑长公主【慕容舍脂】
【哑口无言】……
冲破封锁,汇合顾言悉
以势压迫,制造战机 ✅
肃州将军【苏偃】
【拼命告诉自己要冷静,可是根本没有用,兵法计略全忘了个干净,眼前心中除了顾言悉,还是顾言悉】血鞘与我去救燕王殿下!余者马遂率领,随时注意敌阵,突击敌酋,则其形自乱!
以长枪招架
下马躲闪 ✅
前去寻马,骑马逃离
达成结局【葬身狼吻】
往反方向逃离
倚石而守 ✅
回头看
蹲下避让 ✅
肃州将军【苏偃】
【大喝一声】你们别想碰他!
肃州将军【苏偃】
【回头看了一眼顾言悉,他双目紧闭,呼吸平稳】六哥,你且做个好梦……
【对那巨狼】……畜牲,来吧!
肃州将军【苏偃】
除夕!【连走带爬挪到除夕身旁,静静抚着它的鬃毛】……本还想回去给你找一个媳妇,看来是没有机会了。
肃州将军【苏偃】
【嘿嘿一笑,脸颊上却有泪水流下】怎么,一个还不够?真是贪心啊。
肃州将军【苏偃】
你知道吗?其实你救了我两次,一次是你的出生,还有一次便是今日。你刚生出来的时候,只有那么小……
【穿鱼聘狸奴-贰】⭕
肃州将军【苏偃】
下辈子,不,下辈子我已经许给别人了。下下辈子,你做人,我做马,我驮着你,你也别缺了我苜蓿和黑豆……除夕,别走啊,别走……
【穿鱼聘狸奴-贰】❌
肃州将军【苏偃】
下辈子,你做人,我做马,我驮着你,你也别缺了我苜蓿和黑豆……除夕,别走啊,别走……
肃州将军【苏偃】
【通过星星的位置判断出大营的大致方向】……六哥,再坚持一会儿,我带你回去。【说完强忍着疼痛,将顾言悉背了起来】
血鞘统领【韩凛】
【纵马飞奔到二人面前,下马扶住苏偃】将军!韩凛来迟了!【上下打量着他,几乎要哭出来】
肃州将军【苏偃】
【从嘶哑的咽喉里拼命挤出几个字】燕王中了毒箭,快把他送回大营,让军医先治他……【说着将顾言悉交给血鞘军士】
血鞘统领【韩凛】
苏,你喝点水。【把水囊递给他】
肃州将军【苏偃】
【哪里有心思喝水,朝一旁的血鞘骑兵吼道】愣着干嘛?快带他回去,晚了一时片刻,出了什么事,唯你是问!还有,我受伤的事情,只能告诉杜参军,别人都不许知道!明白了吗?
血鞘统领【韩凛】
苏!你省点力气,别说了,我们这就回去。【说完把他扶上马】
血鞘统领【韩凛】
【转头对苏偃说道】苏,他们送燕王去中军帐了,羽林军那边自会料理他的伤。我先送你回帐。
肃州将军【苏偃】
不,我要去中军帐。派人把我们的军医也叫来,这是吐谷浑的毒,御医也不一定知道怎么应付……还有慕容舍脂,去问问她……有没有办法……
血鞘统领【韩凛】
苏,你伤得太重了,不能……
肃州将军【苏偃】
……送我去中军帐!我要亲眼看见他没事,不然我就自己下马走过去……
血鞘统领【韩凛】
【叹一口气,调转马头】……

肃州将军【苏偃】
【拍开韩凛递来的水,心里还有怒气】出去,我今天都不想看见你。
录事参军【杜彻】
苏偃,你是不是疯了?韩凛做错了什么?你他妈怎么就不识好人心呢?居然还有闲心关心燕王……你低头看看自己,血人似的,身上还有一块好肉吗?你伤得比他重!
肃州将军【苏偃】
可他中的是毒箭!
录事参军【杜彻】
你……人家带来的御医都说了,还好伤口及时处理过,那点毒性不会有大的妨碍。用了药,几个时辰以后就能醒。你倒好,巴不得把所有军医都派去中军帐!自己躺在这里跟死人似的都没人管!还是我拉了张医师过来……
肃州将军【苏偃】
我这都是皮肉伤,能有什么?【心里一块大石头落了地,忽然被军医的动作牵扯到了痛处,疼得龇牙咧嘴】啊……
血鞘统领【韩凛】
……【想要走近帮忙,又有些犹豫】
肃州将军【苏偃】
【向他伸出手】刚才是我不好,对不起……
血鞘统领【韩凛】
不,错的是我,我不该……
肃州将军【苏偃】
……你也是好心,罢了,扶我起来吧。
肃州将军【苏偃】
【在韩凛的帮助下坐起身来】张医师,这种伤你直接给我上药就行了……这是看什么呢?
豹骑军医【张目莲】
【张目莲是席筠推荐给苏偃的一位中年军医,据说治外伤很有一手】……卑职看将军身上的都不是寻常刀剑伤,像是被野兽袭击所致。请问将军,您遇到了何种猛兽?
肃州将军【苏偃】
一群狼。
豹骑军医【张目莲】
狼?!狼牙最毒,这人若是被狼给咬了,处置得不好……恐怕会得恐水症啊。
肃州将军【苏偃】
恐水症,你是说……疯狗病?
豹骑军医【张目莲】
对,对,也有些地方是这么叫的。好在这伤口尚新,要彻底清洗,再加上针灸、放血,并用烙铁封闭疮口,还要服用汤药,把这狼毒排尽,才能确保无虞啊。
录事参军【杜彻】
只有一个伤口也就罢了,他这一身的伤,你给他用烙铁?【向苏偃投去担忧的眼神】
肃州将军【苏偃】
【费劲地摆摆手】烙铁就烙铁吧……反正我皮糙肉厚。张医师,我的伤势不要说出去,燕王已经伤了,我不能再伤,若影响了军心,你可担待不起。
豹骑军医【张目莲】
卑职遵命!
豹骑军医【张目莲】
将军,请您躺下。……过程中难免疼痛,请将军忍耐。
肃州将军【苏偃】
【看了一眼炉中烧红的烙铁】我知道了…你随意。
录事参军【杜彻】
小苏,你若是受不住,就叫出声来,别这么硬憋着……
肃州将军【苏偃】
杜广达,你小看我了,又不是女人生孩子……叫唤什么?
录事参军【杜彻】
【哭笑不得】这种时候你还要开玩笑……
肃州将军【苏偃】
哈哈,可惜杨其宿不在……若是他在这里,看见我这皮烧肉炙的模样,一定又能口不择言地说出好多美食来。嘶……你们可别跟他说啊,他管不住嘴……韩凛怎么不见了?
录事参军【杜彻】
他看不下去,红着眼睛出去了。
肃州将军【苏偃】
【故作轻松地嗤笑一声】没出息……对了,我当时拉着燕王上了一匹疯马,直接就跑出了战场。却不知后来战况如何?
录事参军【杜彻】
当然是咱们赢了,你还说韩凛没出息,殊不知那贼酋就是他斩的!只可惜孟都尉牺牲了。
肃州将军【苏偃】
【心中沉痛】好好安葬他……
录事参军【杜彻】
还有那匹汗血马也找着了,像是受了惊吓,毕竟没经过战阵,恐怕还得继续调教。不过,除夕却不见踪影……
肃州将军【苏偃】
【心头一酸】广达……除夕它已经不在了。
录事参军【杜彻】
……什么?
肃州将军【苏偃】
我们遇到狼群的时候,它救了我们。
录事参军【杜彻】
【闻言背过身去,沉默良久】……
肃州将军【苏偃】
广达,你也去休息一会儿吧,昨夜定是没睡,眼下都青了。
录事参军【杜彻】
【走过来坐到他榻边,神情严肃】将军,杜某还有两件事情要说。
肃州将军【苏偃】
【愣了愣】怎么突然那么恭敬有礼了?方才不还指名道姓地骂我吗?
录事参军【杜彻】
【一副难以启齿的模样】你和燕王殿下……是不是有什么?
肃州将军【苏偃】
【心中一惊】我不明白你的意思。
录事参军【杜彻】
当年送宁国公主去吐蕃,有一天晚上,你们两个一同出了营,一夜未归……你们是不是……你不答我也不要紧,我只告诉你,我们现在在打仗,你是将军,要对每一个士兵的性命负责,这次遇伏之事,就是教训!因为有一个亲王在阵里,敌军为了立功,像疯了似地进攻,你难道没发现吗?韩凛、马遂、夏侯空、孟蒯,他们谁都可以带队去救燕王,你又为何非要自己杀进去,再往火堆里添一把柴呢?是嫌敌军的士气不够旺吗?我一个小小录事参军都明白的道理,你这个从三品的将军为什么没有想到?
肃州将军【苏偃】
【杜彻的诘问,像重锤一样敲打在他的心口】……广达!别说了,我明白你的意思,这次死了那么多兄弟,都是我的错。
录事参军【杜彻】
【叹息一声】却不全是你的错……你先听我说完第二件事。我听燕王带去的士兵说了当时的情形,我觉得慕容迦叶非常可疑,已经派人盯住他了。
肃州将军【苏偃】
如何可疑?
录事参军【杜彻】
那山坳中有个可以藏人的工事,燕王殿下他们经过时,敌军就像从地里冒出来一样。这么大一片山,慕容迦叶怎么跑到敌人的埋伏里去了?
肃州将军【苏偃】
……会不会是他身边的人?
录事参军【杜彻】
有这个可能,他的那几个部将,我也让人盯着了。但是如果真是慕容迦叶的话……我们中路军不就白来一趟了吗?青海苦寒,若非流放发配,大雍的臣民恐怕没有人愿意迁徙过来。再加上慕容氏统治已久,吐谷浑人性情彪悍难驯,又十分看重可汗的血统,大雍就算赢了,也难以长期控制此地,所以朝廷才会派我们来此襄助慕容迦叶……
肃州将军【苏偃】
【阖眸思忖片刻】这事也不是十分难办……你先让人盯着他们,要拿到切实的证据,不可随意发难。若真是这贼子做的孽,我定叫他血债血偿。
录事参军【杜彻】
好,有办法就好。此事确实蹊跷,将军不必太过自责。
肃州将军【苏偃】
啧啧,杜广达呀!要我痛定思痛的是你,要我无需太自责的也是你,都说“女人心,海底针”,我看你有过之而无不及……
录事参军【杜彻】
【笑着站起身来】不过是可怜你受了重伤,说句客气话,你也信啊?
肃州将军【苏偃】
【佯怒】哎哟,我记住了啊!杜广达……
录事参军【杜彻】
【摆摆手】不跟你耍嘴皮子了,我还得去应付那姐弟俩。你既然要瞒,就得快点出来亮个相,不然别人总会猜疑……先好好睡一觉吧。
肃州将军【苏偃】
那就有劳我们杜参军了!
录事参军【杜彻】
【笑了笑,不再说什么】……

肃州将军【苏偃】
燕王殿下还没醒?
【御医甲】
回将军,恐怕还得再等几个时辰。
肃州将军【苏偃】
昨日不就是这么说的吗?到底要多久才能醒?
【御医甲】
这……卑职也说不好。殿下年轻,又从小习武,体质应当是极好的,可不知为何,从现在这脉象上来看,却是五内郁结……
肃州将军【苏偃】
胡说八道,你们治不好,就说他五内郁结……
【御医甲】
卑职不敢呀,将军!卑职说的是实话。
肃州将军【苏偃】
罢了罢了,你退下吧,这里我守着,有事会派人叫你。
【御医甲】
将军怕是有别的军务要忙,还是卑职……
肃州将军【苏偃】
我还能有什么军务,燕王殿下的安危就是第一要紧的军务!
【御医甲】
诺!【行礼退出营帐】
肃州将军【苏偃】
你傻不傻?好端端的……五内郁结个什么?总是不值得。

录事参军【杜彻】
【瞥了一眼顾言悉,轻叹一声】先吃点东西,再把药喝了。我有消息要告诉你。
肃州将军【苏偃】
可是慕容迦叶有动静了?【问完把药汤一饮而尽】
录事参军【杜彻】
【点点头,从怀中掏出一只死鸽虎,还有一张绢帛】你看,这是他写给范巡的密信,韩凛截获的。内容大致是乌兰达坂山设伏失败,下一步该如何行动……
肃州将军【苏偃】
【放下药碗】待会儿,你把都尉以上的将领,还有慕容姐弟和他们手底下的各部统领,都叫去我的大帐。
录事参军【杜彻】
好,你先随我回去准备吧,这里有御医就够了。

吐谷浑长公主【慕容舍脂】
实在抱歉,教诸位久等了。
肃州将军【苏偃】
殿下客气,请与可汗一同入座吧。
吐谷浑可汗【慕容迦叶】
【双手交叉在胸前行礼】多谢大雍将士救命之恩,本汗铭感五内。
肃州将军【苏偃】
陛下不必言谢,我部最大的任务便是将您救回,如今功德圆满。只可惜军中物资匮乏,不能好好招待您和长公主殿下,待到打下伏俟城那一日,一定办个庆功宴,咱们好好喝上一回。
吐谷浑可汗【慕容迦叶】
若是大雍能灭了那范巡贼子,助我回到伏俟城,吐谷浑必然称臣纳贡,尊大雍皇帝陛下为可汗中的可汗。只是不知……苏将军为何突然急急忙忙把我等找来?本汗听闻燕王还未醒来,敢问他的情形究竟如何呀?
肃州将军【苏偃】
【强压怒火,站起身来】燕王殿下乃龙种帝血,当朝亲王,岂是那些宵小能伤得了的?可汗不必担心,他很快就能醒来。请各位来此,是因为……前几日大战,诸位或亲历,或听闻,想必都已知晓。我仔细思量,觉得些许蹊跷之处。苏某愚钝,参详不透。今日集思广益,请各位共议此事。这最大的疑惑,就是那五万敌军如何凭空冒出?
赤霄都尉【马遂】
禀告将军,事后打扫战场时发现,这敌军乃是在山坡之后挖掘工事,并藏身其中,若不仔细搜查,根本难以发现。
肃州将军【苏偃】
诸位以为,大概需要多少人力才能建成?
录事参军【杜彻】
依照酒泉的民工,需万人耗十日之力。
肃州将军【苏偃】
那便奇怪了,燕王殿下一路急行军,就算被斥候发现。范巡老儿如何能够派人在那么短的时间里修出工事,并加以埋伏呢?
录事参军【杜彻】
除非他手下有一支天兵天将,能眨眼之间挖出工事来。或者,也不必那么麻烦计算,韩统领说那工事的泥土少说也翻出来半月有余,换句话说,工事早已经建好了,就等着瓮中捉鳖。
宁远将军【唐纶】
其实往西过去,全是雪山、草甸,要一头撞进这瓮里,可是比大海捞针还难啊……可汗的运气未免太差了一些。
吐谷浑长公主【慕容舍脂】
苏偃!你大雍军队救了我姐弟,但不意味着可以随意诬陷我吐谷浑可汗!【拉起慕容迦叶】迦叶,我们走!
肃州将军【苏偃】
最后一个来,第一个走。殿下把我这儿当成什么了?苏某不过问了几个问题,何曾诬陷过迦叶可汗?若有什么误会,此时说开了岂不是更好?
吐谷浑长公主【慕容舍脂】
【气势一馁】……
肃州将军【苏偃】
【对慕容迦叶】可汗,有个问题想请教您,不知你们为何慌不择路,恰好投入范巡的陷阱里?
吐谷浑可汗【慕容迦叶】
本汗……本汗也记不太清,只记得风声鹤唳草木皆兵,一路逃窜,遇林就钻,最后却入了陷阱。一国之主,逃得如丧家之犬,让将军见笑了。
肃州将军【苏偃】
【与杜彻交换一个眼神】【对慕容迦叶】沙场之上,谁敢言常胜?不知陛下是否亲自领兵?
吐谷浑可汗【慕容迦叶】
【脸色一红】我不如家姐,并没有运筹帷幄之力。行军打仗,都交给属下三名将军负责。
肃州将军【苏偃】
那就更不是陛下的错,主辱臣死。何况误入陷阱,不知陛下打算如何处置他们?
吐谷浑可汗【慕容迦叶】
【目光向自己身后诸将快速一扫】本汗回去自会处置,这便不劳将军费心了。
肃州将军【苏偃】
这么说,私通范巡一事,你手下三名将军都有份了?
吐谷浑可汗【慕容迦叶】
是啊……嗯?!将军说什么?
吐谷浑长公主【慕容舍脂】
【看着苏偃,眼中还有一丝丝侥幸】苏将军,你如此指控迦叶,可有确凿证据?
肃州将军【苏偃】
【将缴获的密信扔给她看】这是韩统领昨夜在他帐外截获的,你可认得这字迹?
吐谷浑长公主【慕容舍脂】
【看了一眼密信,转身便是一耳光打在慕容迦叶脸上,吓得她手下诸将全都放下了武器】慕容迦叶!为什么?
吐谷浑可汗【慕容迦叶】
【拭掉嘴角的血迹,意欲站起身来,却被韩凛带着血鞘压制住,眼睛恶狠狠地瞪着慕容舍脂】事已至此,你想要如何?杀了我吗?
吐谷浑长公主【慕容舍脂】
我说一路上为何甩不掉追兵……你究竟为何要帮范巡做这些事情?他能给你什么?
吐谷浑可汗【慕容迦叶】
【冷笑几声】慕容舍脂,这一切都是你的错!你把我立为可汗,但我这个可汗,可有一天当得安稳吗?那些个将领,有一人听我的吗?何况你和慕容基生了个孽种,要是有一天你想立他为汗呢?你还要让我对中原人俯首称臣,以求吐谷浑国祚不灭,可咱们这些年杀了他们那么多人,他们真的会放过我们吗?偌大一个吐谷浑,谁能帮我永远坐在汗位上?只有国师!
吐谷浑长公主【慕容舍脂】
我是你的亲姐姐!你为何不信我?为何要去轻信外人?
吐谷浑可汗【慕容迦叶】
哈哈哈……慕容别也是父亲的亲弟弟啊,可是他杀了父亲,然后又被自己的亲儿子杀了。慕容基不也是你的丈夫,你孩子的父亲吗?你一样毫不留情地杀了他。亲人、血缘、手足……哈哈哈哈哈!
吐谷浑长公主【慕容舍脂】
所以当日柴多突然暴毙,致使我兵败伏俟城……是你做的?
吐谷浑可汗【慕容迦叶】
是啊,还有你儿子,他的失踪,并不是什么逃亡中的意外。我想……反正姐姐你的心那么狠,就算我杀了他,你又怎么会伤心呢?所以我就找人把他溺死在青海湖……
吐谷浑长公主【慕容舍脂】
【浑身颤抖,抽出身旁血鞘的长刀】……我杀了你!
肃州将军【苏偃】
【上前夺下她手中的刀】殿下切莫冲动,他毕竟是慕容氏最后一棵独苗了。
吐谷浑可汗【慕容迦叶】
【闻言狂妄地笑了起来,状若癫狂】哈哈哈哈……结果你们还是不能杀我!就算我害死了你们至交亲朋,你们还是杀不得我啊哈哈哈哈……
肃州将军【苏偃】
【一个手刀砍上慕容迦叶咽喉,让他说不出话来,对众人说道】不过,那西突厥不也是女王治国吗?只要在座的吐谷浑将领们,愿意拥立舍脂长公主,那么慕容迦叶也就没有留着的必要了。【说完扫视一眼在场的吐谷浑将领,又看看慕容舍脂,她显然有些惊讶】……殿下以为如何?
【吐谷浑众将】
【只见一人领头,其余诸人见机立刻影从】臣等愿追随长公主殿下,收复伏俟城,重振正统!
吐谷浑长公主【慕容舍脂】
【深深地看苏偃一眼】诸位请起……兹事体大,容后再议吧。还是先把这个叛国无家之人押下去……
肃州将军【苏偃】
既然是大事,怎能轻易耽搁?【将刀递还给她,向她投去鼓励的眼神】刚好,杀了这个叛逆祭旗。
吐谷浑长公主【慕容舍脂】
【犹豫片刻,接过刀】诸位,请你们回去召集各族长老、男女老幼。与我一起,杀了这个害我们颠沛流离,家破人亡的叛徒!随后,我将……继承汗位,重振慕容氏正统!
吐谷浑可汗【慕容迦叶】
【一手扶着喉咙,发出沙哑的嘶吼】贱人!我就知道……你会篡我的位,我就知道!
吐谷浑长公主【慕容舍脂】
【声音轻柔而冷酷】你已经不配再跟我说话了。【一挥手,让手下一健硕将领将慕容迦叶拉出帐外,其余人自去召集】还请几位将军前去观礼。
肃州将军【苏偃】
我等在这里远远看着就是,免得削了你的威信。
肃州将军【苏偃】
【长舒一口气】诸位,事已至此,慕容舍脂是最好的选择。如今贼子即将伏诛,我军将士的亡魂也可安了。
【众人】
将军英明!
【士兵甲】
报!苏将军,燕王殿下醒了!
肃州将军【苏偃】
【立时站起身来,动作太快,扯到铠甲下面的伤口,冷汗直冒】……情形如何?殿下可有什么不适?
【士兵甲】
殿下很好,除了背上的伤口还有些疼痛。御医说殿下刚刚醒来,需要多多休息,请各位将军稍后再去探望。
肃州将军【苏偃】
【只想把这御医拉出去砍了】好……你去回复殿下,请他好生将养。就说我等皆是欢欣不已。
【士兵甲】
诺!
录事参军【杜彻】
这个慕容舍脂……只怕是不好控制呢。
肃州将军【苏偃】
【隐隐生出几分担忧,却又发自心底地为她高兴】我信她言出必行……对了,广达,我听慕容迦叶言语,只怕范巡对其他两路也有设计。咱们在这里等燕王殿下伤势好转的同时,还得尽快派人向徐大将军和王大将军通报此事。
录事参军【杜彻】
诺!
燕王【顾言悉】
【难得一见地主动招呼苏偃】苏将军,你来了。【说着下床站起身来】
肃州将军【苏偃】
【连忙行礼】您身上有伤,就别起来了。
燕王【顾言悉】
小伤而已,又在背上,没什么大碍。……这次是我贪功冒进,着了人家的道,我自会向朝廷秉明。还好你带兵及时赶到,多谢。
肃州将军【苏偃】
【观他神态脸色,确实好转了】大将军不必言谢,都是末将的职责所在。
燕王【顾言悉】
其实我这伤已经不疼了,若是大军为了我在此地驻扎太久,恐怕不好。还请苏将军尽快安排部队启程。
肃州将军【苏偃】
还是等您再好一些吧,再说军中的伤兵也需要休养。
燕王【顾言悉】
……那好吧。若没有别的事,你可以去忙你的了。
肃州将军【苏偃】
【能看到他平安无事,已经十分满足】请大将军保重身体,末将告退。
【梭云弓-失】⭕
燕王【顾言悉】
【像是想到了什么,突然叫住苏偃】苏将军留步!有一事想拜托你……
肃州将军【苏偃】
大将军请讲。
燕王【顾言悉】
我听闻你与那慕容舍脂有些交情?
肃州将军【苏偃】
不敢欺瞒您,末将与她确有几面之缘。
燕王【顾言悉】
我不是责怪你。我想请你问问她,吐谷浑可有一种名唤“鸾胶”之物。
肃州将军【苏偃】
鸾胶?
燕王【顾言悉】
相传西海凤麟州中有许多仙家,煮凤喙及麟角,合煎作膏,唤为鸾胶。此胶能续弓弩已断之弦、刀剑断折之金……我寻访了许多年,大雍境内,甚至高丽南诏皆无此物。既然说的是西海,吐谷浑又地处大雍西侧,此番说不定能有所获。
肃州将军【苏偃】
【心中一动,却又有些不敢相信】……敢问大将军为何要找这鸾胶?
燕王【顾言悉】
我有一把弓……弓弦断了。
肃州将军【苏偃】
弓弦断了,换根弦不就行了吗?何必专门找鸾胶来接续?
燕王【顾言悉】
只因那弓弦是东海蛟筋所制,若换了旁的弦,就不是同一把弓了。
肃州将军【苏偃】
……【立即明白他指的是梭云,心中一时五味杂陈,说不出话来】
燕王【顾言悉】
苏将军,你怎么了?
肃州将军【苏偃】
哦,无事。末将只是在想……这种传说中的东西,未必会有。不过偃一定尽力一试!
燕王【顾言悉】
那就劳烦你了。
【梭云弓-失】❌
肃州将军【苏偃】
公……可汗这深更半夜的找苏某有何事?
吐谷浑可汗【慕容舍脂】
【身上的锦绣衣衫缀满宝石,借着苍穹上的星光,散发出夺目的光芒】没事就不能找你?
肃州将军【苏偃】
【看了看四周,她的侍卫都站在十几丈之外】我还要巡营呢,你有话快说,不然我走了。
吐谷浑可汗【慕容舍脂】
苏偃!你这是跟吐谷浑可汗说话的态度吗?
肃州将军【苏偃】
啧,只有咱俩,就别摆架子了,你到底想做什么?
吐谷浑可汗【慕容舍脂】
我就是想……谢谢你。
肃州将军【苏偃】
【觉得她今天有些奇怪】啊……不用谢。我可以走了吗?
吐谷浑可汗【慕容舍脂】
【难掩愠色】怕我吃了你啊?
肃州将军【苏偃】
小姑奶奶,你是吐谷浑可汗,我是大雍的将领,咱们身份有别。虽然我们是来帮你的,但是这样独处……就算你不用担心什么,我可得避嫌。
吐谷浑可汗【慕容舍脂】
【清了清嗓子】那我直说了,你有过女人吗?
肃州将军【苏偃】
【被问了个措手不及】你说什么?
吐谷浑可汗【慕容舍脂】
我问你有没有跟女人睡过?
肃州将军【苏偃】
【虽然真相是没有,却又不甘心说没有】……
吐谷浑可汗【慕容舍脂】
哈哈哈哈……当真没有啊?【笑声里充满了讥讽】我还以为只是传言呢……是你有什么毛病吗?
肃州将军【苏偃】
什么传言?怎么说话呢?……你究竟意欲何为?
吐谷浑可汗【慕容舍脂】
为了吐谷浑的国祚绵延,我得生个孩子……想了一圈,想跟你生。
肃州将军【苏偃】
【一瞬间以为自己听错了】哈哈哈哈哈哈,你开玩笑呢吧?……我可杀过你两个男人啊!你怎么能喜欢杀夫仇人呢?
吐谷浑可汗【慕容舍脂】
【冷笑一声】谁喜欢你了?只是……我见过的男人里,唯有你配做我孩子的父亲。你就当帮我一个忙,反正你也不吃什么亏。
肃州将军【苏偃】
【强忍住笑意】承蒙可汗夸奖,可这忙我帮不了你。
吐谷浑可汗【慕容舍脂】
我不好看吗?
肃州将军【苏偃】
……还成吧。
吐谷浑可汗【慕容舍脂】
【显然不满意这个答案】你嫌我不是处子之身?
肃州将军【苏偃】
我像这么迂腐的人吗?
吐谷浑可汗【慕容舍脂】
那是为何?
肃州将军【苏偃】
【微微正色】大雍有军规,行军打仗期间不可在军营中行淫……
吐谷浑可汗【慕容舍脂】
【扬起下颌,踏着玉步,向他逼近】苏将军,咱们现在不是正身处军营之外吗?
肃州将军【苏偃】
【吓得连忙后退几步】……反正就是不行!苏某一向行事端正,这种没名没分的事情,我可不做。
吐谷浑可汗【慕容舍脂】
哦,原来你是在意名分啊……那等打完仗,我去帝京亲自向你们皇帝陛下要人,让你风风光光做我的夫婿,怎么样?
【梭云弓-失】⭕
吐谷浑可汗【慕容舍脂】
【嫣然一笑】那就一言为定了,下半辈子,你安心在伏俟城过吧。【言毕欲走】
肃州将军【苏偃】
你等等!【鸾胶一事虽然机会渺茫,但不妨问上一问】
吐谷浑可汗【慕容舍脂】
怎么,改主意了?
肃州将军【苏偃】
有件事想请教你,你们吐谷浑有没有一种叫“鸾胶”的东西?能接续弓弦、琴弦的……
吐谷浑可汗【慕容舍脂】
……有啊,只是不叫什么“鸾胶”,我们管这叫“凤麟膏”。你要它做什么?
肃州将军【苏偃】
当真有吗?……燕王殿下有把弓坏了。
吐谷浑可汗【慕容舍脂】
【爽快地答应】当然有了,没见过世面……明早派人给你送去。【转身离开】
肃州将军【苏偃】
【望着她离去的背影,心中百感交集。】……

燕王【顾言悉】
【伤情近愈,已然穿起了铠甲】这当真是鸾胶?
肃州将军【苏偃】
慕容舍脂是这么说的,殿下不妨取一把弓来试试。
燕王【顾言悉】
【快步走过来,从苏偃手中小心地取过瓷盒】来人,拿把弓来!
燕王【顾言悉】
太好了……【孩子一般笑了起来,眼睛里映出好看的光影】
肃州将军【苏偃】
【许久未见过他如此生动的表情,也跟着一起开心】……恭喜殿下!想那梭云弓也一定能修好的。
燕王【顾言悉】
【突然镇定下来】……苏将军,我有些渴了,还请你替我倒杯水来。
肃州将军【苏偃】
【只当他是在端亲王的架子,心中暗笑】诺!
燕王【顾言悉】
【目眦欲裂】你究竟是什么人?
肃州将军【苏偃】
咳……末将……不懂殿下的意思……【顾言悉手下毫不留情,苏偃被抵住咽喉,加上周身的伤处被方才的动作一震,连说话都觉得艰难】
燕王【顾言悉】
我从未告诉过你那弓叫“梭云”,你究竟是谁?
肃州将军【苏偃】
【脑中仿佛“轰隆”地一声,知道这一回是再也瞒不过去了】……
燕王【顾言悉】
【他看着苏偃的眼睛,越看越觉得自己是个傻瓜……这双眼睛,自己何以会认不出来?顾言恕又是为什么要瞒着他?顾言悉手上力劲渐渐放松,神色由怒转愕,嘴唇微微发抖】你……怎么会……
肃州将军【苏偃】
【觉得两个人此刻就像十年前分别那夜,宫廊下的扑火痴蛾】六哥……
燕王【顾言悉】
【彻底失了神,连呼吸都像是停止了】……
肃州将军【苏偃】
【伸手抬起那漂亮英气的下颌,试探地前倾身子】……
燕王【顾言悉】
【双唇几近相触的一刹,顾言悉眸中流露出片刻的柔情,继而又被灼灼怒火掩盖,抬手一掌击中苏偃的胸口,将他狠狠推开,拂袖便走】……
燕王【顾言悉】
【用力勒住马缰】……你想做什么?
肃州将军【苏偃】
【努力平衡自己的呼吸,不让他发现因为疼痛而打乱的节奏】以前的一切都是我的错,六哥……你能不能原谅我?
燕王【顾言悉】
【一声冷笑】……我有什么资格原谅你?苏将军!【一字一顿地说出最后三个字,干脆跳下马往湖边走去】
肃州将军【苏偃】
【下马追上】顾言悉,我想跟你从头来过!
燕王【顾言悉】
……【闻言停下脚步,背向苏偃默然无语】
肃州将军【苏偃】
十年了,我从没有忘记过你,你也没有忘记我……不然你又何必要修那梭云弓?为何还会做那个噩梦?为何……
燕王【顾言悉】
【转过身来,一把抓住苏偃的襟领】……你闭嘴!这些年你在一旁冷眼看我的笑话……还没有看够吗?
肃州将军【苏偃】
我并没有……
燕王【顾言悉】
【红着眼睛,再次推开他】你走!
肃州将军【苏偃】
六哥,你别这样。我知道是我对不起你,我也知道做什么都弥补不了……
【删节车】
肃州将军【苏偃】
【回头头他】六哥,为何......【被他猛然从背后一推,整个人向前趴进了马鬃里 】
燕王【顾言悉】
......【粗暴地拽开顾言恕甲胄的后摆,扯掉束腰,扒下半截亵裤】
肃州将军【苏偃】
【后臀一凉,接着被突如其来的异物感惊得浑身一紧】六哥......你要做什么?
燕王【顾言悉】
你就不能闭嘴吗?【胸口剧烈起伏,一边说着,一边撤出手指扣住我的腰,把灼热的硬物抵上来】
燕王【顾言悉】
【突然松开顾言恕手上的缰绳,将我拉起坐直】你的跟班来了......
肃州将军【苏偃】
【抬头望去,果然是韩凛带着一队血鞘,正向这边奔驰而来】......【见顾言悉根本没有退出去的意思,只得连忙用衣物,将两人结合的地方遮好】
血鞘统领【韩凛】
【带队行至近前,下马便拜】卑职拜见燕王殿下。
燕王【顾言悉】
【慢条斯理地说道】......韩统领多礼了,起来吧
血鞘统领【韩凛】
【逍会起身,解释起来】卑职听卫兵说二位突然疾驰至此,特带队前来护卫。
肃州将军【苏偃】
哦,我想试试殿下的乌癣雅,所以就与殿下出来了果然是好马......我们只在营地附近试马,你不必小题大做,带着他们回去吧.
血鞘统领【韩凛】
将军,你脸色不好......【忧心仲忡地看着】
肃州将军【苏偃】
【用眼神制止他】许是这太阳晒的......别管我们了,你们回营就是,把火月也牵回去。
血鞘统领【韩凛】
【欲言又止】诺!卑职告退。【说完转身上马 带着一众血鞘士兵和火月返同大营】
肃州将军【苏偃】
【见韩凛已然走远,如释重负地向前弯下腰,想要从这个太过深入的姿势里解脱出来】......
燕王【顾言悉】
【也弯下腰,凑到顾言恕耳边说道,语气里有一种居高临下的冷酷】......原来你喜欢这样啊?
肃州将军【苏偃】
【不明白他的意思】什么?
燕王【顾言悉】
绞得那么紧,不是喜欢被人看着吗?
肃州将军【苏偃】
【恐惧感瞬间蔓延至全身】我没有......
燕王【顾言悉】
咱们去大营里走走吧。【说完调转马头,循着韩凛他们的马蹄印,向大营奔去】
肃州将军【苏偃】
【痛得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】你......为何要这么做?这一点都不像你......
燕王【顾言悉】
你不要以为自己很了解我,苏将军。让我看看,你究竟能装模作样到什么程度吧。
燕王【顾言悉】
【 直到这场酷刑一般的情事结束,才用带着哽咽的声音开口说话】你的心······是石头做的吗?
燕王【顾言悉】
为什么不哭?为什么不叫? 你难道不会痛吗?我们两个人......是不是从来只有我一个人会痛?顾言恕,我......
肃州将军【苏偃】
【拉好自己的衣裳,艰难地转身,有气无力地接过话】......你恨我,对不对?恨我当初不愿为你焚身焚心,恨我欺瞒了你整整十年......我知道,你是不会原谅我了。【说完奋力站起身来向帐口走去,如果这一切要就此结束,我想要保住最后时刻的尊严】
燕王【顾言悉】
【擦身而过的瞬间,回身抓住顾言恕的手】......别走【深吸一口气,迅速取下顾言恕的铠甲,一把拉开他的衣襟】......这些伤是怎么来的? 你身上有伤为什么不早说?顾言恕你......
肃州将军【苏偃】
【视野渐渐模糊,低头看去,缠在身上纱布一片殷红】六哥......我好疼啊......【再也支撑不住,倒在他怀中昏厥了过去】
燕王【顾言悉】
【一动不动地守在床头,见苏偃醒来,立即关切地问道】你醒了?身上可还疼?
肃州将军【苏偃】
【被他用那么温柔的目光看着,一句话也说不出来,只是不住地流泪】……
燕王【顾言悉】
【张了张嘴,却也是说不出话来,仰起头把眼泪拭干】今天是我不好,我气疯了,我不知道你的伤,不该欺负你……我问过杜彻了,你会受这么重的伤都是为了我……
燕王【顾言悉】
......【面色陡然翻红,伸出手强行把顾言恕眼睛盖上】睡觉!
肃州将军【苏偃】
【拨开他的手】哈哈哈......顾言悉你事情都做了又想起害臊了?今天不是还骑马带本将军去巡营吗?我以为你这些年长了多厚的脸皮呢!
燕王【顾言悉】
【挑了挑眉毛】是某人太不要脸了,本王如何比得过?
肃州将军【苏偃】
【汉不吃眼前亏,只好撤了手,清清嗓子,准备进行总结性发言】六哥,我......我屁股真的很疼。【即使已经有过肌肤相亲,但心里的爱意还是很难直接说出口】
【和谐版】
燕王【顾言悉】
【跃骑而上,疾风一般的拳头冲着苏偃面门而去】……
肃州将军【苏偃】
【抬手迎接,掌心朝外,竭力包住他的拳面】……【一阵风吹过,苏偃只觉得浑身发凉,铠甲之下包裹全身的,也不知是鲜血还是冷汗】
燕王【顾言悉】
你不是威震西北,万军之中取敌将首级的苏偃吗?怎么连这几招都接不下来?
肃州将军【苏偃】
六哥……
燕王【顾言悉】
……别叫我六哥!我管你他妈是谁?你不是死了吗?你干嘛不再死透一点啊?【扯开拳头,再次狠狠挥下】
肃州将军【苏偃】
【说不上是无力招架,还是存心偿还他,不再抵挡,脸上结结实实挨了一记拳头,面具也飞得不知道去了哪里,顿觉天旋地转】……
燕王【顾言悉】
【倒像是把自己打懵了】……你怎么不挡?你不知道痛吗?
肃州将军【苏偃】
【脑袋里嗡嗡作响,半个字也说不出来】……
燕王【顾言悉】
顾言恕,这么多年……你的心是石头做的吗?我们两个人,是不是只有我会痛?【泪水夺眶而出,打在苏偃的脸颊上,温暖从那一寸肌肤晕开又随湖风散去】
肃州将军【苏偃】
咳咳,顾言悉……
肃州将军【苏偃】
你这个傻子……
燕王【顾言悉】
【一动不动地守在床头,见苏偃醒来,立即关切地问道】你醒了?身上可还疼?
肃州将军【苏偃】
【被他用那么温柔的目光看着,一句话也说不出来,只是不住地流泪】……
燕王【顾言悉】
【张了张嘴,却也是说不出话来,仰起头把眼泪拭干】今天是我不好,我气疯了,我不知道你的伤,不该欺负你……我问过杜彻了,你会受这么重的伤都是为了我……
肃州将军【苏偃】
【见不得他自责的模样,赶紧擦了泪,挤出个没心没肺的笑脸来,去拉他的手】那你肯原谅我了吗?
燕王【顾言悉】
……明知故问。
肃州将军【苏偃】
我们也可以从头来过了?
燕王【顾言悉】
【思忖片刻】……不行。
肃州将军【苏偃】
……【心里一沉,又“未得之也,患得之”起来】
燕王【顾言悉】
【伸手轻抚他的额发】……在我心里,和你从来就没有结束,又谈何从头来过?
肃州将军【苏偃】
【鼻子一酸,悲喜交加】六哥……
燕王【顾言悉】
【帮他揩掉泪痕】狸奴,有一点我不明白,为何这些年来你都不愿与我相认?
肃州将军【苏偃】
【叹息一声】一来是我当年任性,伤了你,自觉再无面目与你相认。二来也是圣上的旨意,我怕连累了你。
燕王【顾言悉】
【有些惊讶】是父亲?我还以为你是自己跑到凉州来的……
肃州将军【苏偃】
我哪里有这种本事?
燕王【顾言悉】
又是我错怪你了。……其实当年若不是我说了那些混账话,你也不会……是我的错。
肃州将军【苏偃】
【万没料到他能说出这番话来,感动不已,用力握了握他的手】我们两个都有错,错处也都不少,可是好不容易又在一起了,难道要在这里小鸡啄米似的认一晚上错?
燕王【顾言悉】
【被这形容逗笑了】哦,那个张医师给你煎了药送过来,你先把药喝了。
肃州将军【苏偃】
好啊。【一边说着,一边想要坐起来】
燕王【顾言悉】
【按住他】你别动,仔细伤口又扯开了。
肃州将军【苏偃】
可是躺着怎么喝药?
燕王【顾言悉】
我用勺子喂你。
肃州将军【苏偃】
不成,这药特别苦,所谓长痛不如短痛啊,还不如坐起来一口灌下去。【再次试图起身】
燕王【顾言悉】
【牢牢按住他】别动……我喂你就是了。【说完端起药碗,送到自己嘴边】
肃州将军【苏偃】
六哥,你……【话还没说完,嘴唇便被覆住,苏偃自觉地松开牙关,苦涩的药汤从齿间渡了进来,他却差点醉倒在那股幽异清冽的梅香里】
燕王【顾言悉】
【如此反复了数次,把药喂完后,静静地俯视他】苦吗?
肃州将军【苏偃】
【抬手抚上他的脸颊,暗自希望此刻能无限延长下去,到宇宙洪荒的尽头】……嗯。
燕王【顾言悉】
【分开时明显有点上不来气】……还苦吗?
肃州将军【苏偃】
要是我继续说苦,你还会亲我吗?
燕王【顾言悉】
无赖。【绽出一个无比温和的笑容】早点休息,身上还有伤呢。
肃州将军【苏偃】
【费劲地往床榻里面挪了挪】六哥,一起睡吧。
燕王【顾言悉】
……【笑着起身去脱铠甲】
燕王【顾言悉】
【像是察觉到了他的目光,睁开眼来】……干嘛冲着我傻笑?
肃州将军【苏偃】
六哥……
燕王【顾言悉】
嗯?
肃州将军【苏偃】
我……我脸上疼,身上也疼。【只顾看他,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】
燕王【顾言悉】
【憋住笑,转过身来】给你上的都是最好的药,要是还疼……我也没辙了。
肃州将军【苏偃】
我最讨厌别人打我脸了……你得赔我。
燕王【顾言悉】
……怎么赔?
肃州将军【苏偃】
【仗着自己身上有伤不会被打】当然是肉偿了!【嘿哧嘿哧地笑起来】
燕王【顾言悉】
好啊,等你伤好了,我赔给你就是了。
肃州将军【苏偃】
【他答应得太干脆,有些不敢相信】真的?
燕王【顾言悉】
自然是真的,我人都是你的……何况是一个屁股?更何况……是你的脸来换我的屁股?【说着说着自己也笑出声来】
肃州将军【苏偃】
顾言悉,你真是当兵当坏了!哈哈哈……嗷!【笑得太过放肆,伤口又疼起来】
燕王【顾言悉】
五十步笑百步。
肃州将军【苏偃】
嘿嘿,当兵嘛,没吃过猪肉也见……也听过猪跑。不过在军营里行淫可是犯军规的,所以咱们得换个地方,哈拉湖边的草丛可高了,就是不知道有没有蛇啊虫子啊……
燕王【顾言悉】
【面色陡然翻红,伸出手强行把苏偃眼睛盖上】半边脸肿得跟猪头似的还在想不三不四的事儿,睡觉!
肃州将军【苏偃】
【本来还想反唇相讥,却突然想起一件事】……对了,你今天怎么跟杜彻他们说的?
燕王【顾言悉】
【几句话间已经恢复了平日里那张冷峻高傲的脸】……我就说我非要拉你去骑马,你摔了下来。不过你那个跟班怎么回事?两个眼睛直瞪着我,胆子也太大了,岂知不是上梁不正下梁歪……
肃州将军【苏偃】
韩凛就这个性子,也怪我没教好,他除了我不认别人,你别跟他计较。
燕王【顾言悉】
……行了行了。再不睡觉,只会更疼。【一边嫌弃地抱怨一边把手臂伸过来让苏偃枕着】
【白玉双鱼玉佩-复得】
【梭云弓-失】❌
肃州将军【苏偃】
【心想这他妈是什么报应吗?】慕容舍脂,你可别欺人太甚了!
吐谷浑可汗【慕容舍脂】
【嫣然一笑】那就一言为定了,下半辈子,你安心在伏俟城过吧。【言毕转身离开】
肃州将军【苏偃】
【对着她的背影高声喊道】喂!我有毛病啊!真的!特别严重!说不定我是女的呢?木兰从军你听过吗?唧唧复唧唧!诶!回来!
【这等信口胡诌的借口当然不会有用,她渐渐远去,而苏偃的眼中只剩下夜色】……
燕王【顾言悉】
【听王凯风讲完战况】围了三个月,我看敌人已是强弩之末,接下来就看王大将军的了。
左威卫大将军【王凯风】
老夫无能,竟耗费如许功夫。燕王殿下请放心,老夫自有对策,必定尽快破城。听闻殿下之前还受了箭伤,请您多多休养才是。
燕王【顾言悉】
那本王与苏将军就不越俎代庖了,静候王大将军的佳音。
燕王【顾言悉】
不愧是王大将军。
肃州将军【苏偃】
不知他如何判断是今夜偷营?
燕王【顾言悉】
老家伙自有老家伙的本事。
肃州将军【苏偃】
【调笑道】怎么,韩统领这是抓了条大鱼?
血鞘统领【韩凛】
【翻身下马】禀将军,此贼正是范巡。
【白玉双鱼玉佩-复得】⭕
燕王【顾言悉】
【抬了抬眉毛,上次的事情以后,这两个人每每见面,脸上都是寒气逼人,一个比一个难看】等着领赏吧!
【白玉双鱼玉佩-复得】❌
燕王【顾言悉】
【点头赞许】好!等着领赏吧!
豹骑都尉【杨骋】
【喝得东倒西歪,被杜彻拉住靠在身上】啊哈哈哈!这仗终于打完了!待到回了酒泉,我要告假去风月楼里住上三天,苏小哥,你准不准?
肃州将军【苏偃】
我可不管这个,你得问老杜准不准……
豹骑都尉【杨骋】
【醉得不行,居然搂着杜彻的脖子,嘟起嘴作撒娇状】老杜!广达!我要去风月楼!
录事参军【杜彻】
老天爷……【扭头问韩凛】韩大统领,能帮我把这浪货拍晕吗?
血鞘统领【韩凛】
【闷了口酒,伸出手作势要击昏杨骋】……
豹骑都尉【杨骋】
【不知哪来的机灵劲,一把接住韩凛的劈掌,拉到怀里搓起来】这位姑娘……你手真嫩……
血鞘统领【韩凛】
【一脸吃了苍蝇的表情,连忙把手抽出来】……
肃州将军【苏偃】
【看到这一幕,一口酒呛在喉咙里】咳咳咳!哈哈哈哈哈,杨其宿你真是……
【白玉双鱼玉佩-复得】⭕
豹骑都尉【杨骋】
【含糊不清又一本正经地说道】诶,苏小哥,我跟你说,我怕是见鬼了……【说着打了个酒嗝】
肃州将军【苏偃】
【心底一阵好笑】见鬼……哪儿呢?
豹骑都尉【杨骋】
【故作神秘地压下音量】你看啊,不,你别看,看了会被发现的……你背后那个阎王殿下,他居然……居然在笑……哎呀,真俊……
肃州将军【苏偃】
【知道顾言悉今日喝了不少,听到杨骋这么说,担心他酒后一反常态,做出什么来,一时有些紧张】……
录事参军【杜彻】
【无奈地斜了斜眼】……韩凛,杨其宿喝得太多了,咱们俩扶他回去吧。
血鞘统领【韩凛】
【又闷一口酒,点点头】……
燕王【顾言悉】
【目光在苏偃身上逡巡游弋,也没有再起来与他切磋的意思,端着大将军的架子命令道】……顾言恕,脱衣裳。
燕王【顾言悉】
【突然皱起眉头,凑到床边,伸手抚上苏偃腰侧的伤疤】……
肃州将军【苏偃】
【看了看自己一身的斑斓痕迹】哈哈,我这些年下来,倒真的成了只大花猫……
燕王【顾言悉】
【嗤笑一声,抬起头来】哪有这么壮的猫儿?我看有些像老虎……又好看又威风……
肃州将军【苏偃】
【难得听到他说几句好话,开心得不行】老虎是要吃人的,我可还没尝过荤腥呢……
燕王【顾言悉】
【颊侧晕起酡红,抿了抿嘴唇】……裤子也脱了。
燕王【顾言悉】
【一阵剧烈的喘息过后,无比真挚地轻语】狸奴,其实这些天只消见不到你……我就总有一种感觉,这一切会不会仅仅是一个梦?连同你一起……都是我的梦……
肃州将军【苏偃】
【支起身子,笑着哄他】当然不是梦,我是真的,我就在这里,哪儿也不去……
燕王【顾言悉】
【水色深瞳中春潮未退,静静地看着他的狸奴】……
肃州将军【苏偃】
【面对这样的顾言悉,终于能够抒发心底的爱意】……我爱你。
燕王【顾言悉】
……【闻言身子微微一震,抬腿攀上苏偃的腰】
肃州将军【苏偃】
【虽然也已经兴奋到了难受的地步,仍然不忘做个体贴温柔的恋人】你想好了?我怕你疼……
燕王【顾言悉】
疼了,才晓得不是梦……【勾住苏偃的后颈,抵上唇瓣】
肃州将军【苏偃】
【挪过去用嘴唇和鼻尖蹭了蹭他的耳朵】六哥……昨晚我好不好?
燕王【顾言悉】
【坐起身来,像是想躲开苏偃的亲近,冷冷一瞥】我又没被别人睡过……如何知道你好不好?
肃州将军【苏偃】
【已经对顾言悉的忽冷忽热见怪不怪,何况他昨晚喝了酒,难免和平日里不一样】可我觉得我肯定比你好!【一边说,一边懒洋洋地抻开身子】
燕王【顾言悉】
【胜负欲瞬间被点燃】怎么比我好?
肃州将军【苏偃】
昨晚你那么享受,只怕……【想起昨晚的情形,又贼兮兮地笑起来】
燕王【顾言悉】
【也不恼,只是似笑非笑地俯下身来】那要不要我现在告诉你……什么叫真正的“好”?
肃州将军【苏偃】
我不信你还行!【对自己折腾人的本事颇有信心】
燕王【顾言悉】
试试就知道了……【拽着苏偃的手就往中衣里去】
燕王【顾言悉】
【与苏偃相对而卧】狸奴,仗打完了……我也该走了。不知此番你们能不能也一道凯旋入京,听封受赏,若是可以就好了。
肃州将军【苏偃】
就算不行,都说两情若是久长时……【心口一酸,却只想宽慰他】
燕王【顾言悉】
……我又不稀罕什么金风玉露。我想过了,若最后圣意还是没有转圜,我便跟新君请旨,把封地换到陇右,然后就藩来找你,你等着我。
肃州将军【苏偃】
【眼前顿时氤氲起一层薄雾,抬手伸出一根小指】……好,我等着你。
【白玉双鱼玉佩-复得】❌
录事参军【杜彻】
【无奈地斜了斜眼】……韩凛,杨其宿喝得太多了,咱们俩扶他回去吧。
血鞘统领【韩凛】
【又闷一口酒,点点头】……
向一旁闪开
【判定】聂剑罡好感<10
肃州将军【苏偃】
【心中一沉,纵声高呼】敌袭!

【八线】寒光照铁衣-悠【颇黎的齿痕-贰】

赵王【顾言悠】
【一见周围没有别人,立马松懈下来,“哗”地一声往苏偃身上一搂一靠,要不是外面还有铠甲给他撑着,只怕他此刻已经化成了苏偃背上的一滩泥】七哥……
肃州将军【苏偃】
【被他靠得险些站不稳】干嘛呢?快放开我,重死了。
赵王【顾言悠】
【无视对方的抗议,一边说一边把毛茸茸的脑袋往他颈窝里拱】……我想你,特别特别想。
肃州将军【苏偃】
【被他蹭得发痒】好了好了,我知道了……【终于把顾言悠缠在自己身上的胳膊掰开】
赵王【顾言悠】
【晃到苏偃身前,咧嘴一笑】嘿嘿,我现在可比七哥你高了!【说完还得意地用手比划了一下】
肃州将军【苏偃】
不长脑子,光长了个子有什么用?你在帝京有没有好好读书,好好办差?要是还跟以前一样胡闹……
赵王【顾言悠】
我没有胡闹!这次能派我来督军,不就说明其实父亲还是很满意我平日里表现的吗?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,咱们一别六年,七哥你怎么还用老眼光看人?
肃州将军【苏偃】
【看他现在猿臂蜂腰,人高马大的模样,加上一身唬人的铠甲,显得巍奕雄健,的确是不能再把他当小孩子了】那就好……
赵王【顾言悠】
【眉心微皱】可七哥你却屡次置身险地,去年吐谷浑来犯,我听着兵部的急报,恨不得能飞到酒泉帮你,还好最后……
肃州将军【苏偃】
【安慰他】我答应了你的事,我就会做到。你看,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吗?
赵王【顾言悠】
【真的上下打量起苏偃来,脸上浮起坏笑】嗯……是挺好的。【说完又“哗”地一下搂上来,勒得人喘不过气】
肃州将军【苏偃】
【被捏了一把屁股,才发觉下身似乎被什么东西抵住】行了,行军打仗,生死攸关……你……唔……【话音未落,就被迎上来的嘴唇封死,连脑子都被顾言悠的舌头搅得一团乱麻】
肃州将军【苏偃】
【心下一横,双肩用力,挣出空间,接着拽住他右胳膊猛地一拉,一个过肩摔将他按倒在地】干什么呢?就这点本事还跟我用强的?
赵王【顾言悠】
【肚皮朝下趴着,哪里还有方才的得意劲儿,一只手被苏偃扭在背后,另一只手猛拍着地面】啊……七哥我错了……好疼好疼……
肃州将军【苏偃】
你是来打仗的,还是来谈情说爱的?要是只晓得儿女情长,现在趁早给我滚回帝京!还有,军营里不可行淫,你这是一来就要犯军规?还敢不敢了?
赵王【顾言悠】
不敢了,不敢了,好七哥,求你放了我吧。
肃州将军【苏偃】
【松开手,把他拉起来】好,从今天起,只要仗没打完,一切都要听我的,你不可以擅自行动,战场上不行,战场下也不行。
赵王【顾言悠】
【摸摸脸,检查方才有没有伤到】只要你莫赶我走,我什么都答应你。
肃州将军【苏偃】
【听他这么低声下气的,突然又有些心疼】那一言为定。
【判定】聂剑罡好感≥10
要,谨慎为上 ✅
赵王【顾言悠】
七……苏将军太厉害了!一个水流清浊也能看出敌军有没有埋伏……
肃州将军【苏偃】
殿下谬赞。现在虽是雨季,但疏勒河的源头来水应多为祁连冰雪所融,何以如此浑浊?再说,渡河之时最怕伏击,若不注意,恐吃大亏。
赵王【顾言悠】
【猛点头】看来小王还有许多要学……
是
否 ✅
吐谷浑长公主【慕容舍脂】
那帮乱臣贼子追着我们不放,只得分兵两处。迦叶为引开追兵,向西方乌兰达坂山逃去,恐怕已为贼子所困。唐将军知晓以后,便立刻前去救援了。
肃州将军【苏偃】
【对那个都尉】你们唐将军为何不等我?
吐谷浑长公主【慕容舍脂】
【接过话来】迦叶已与我分开五日,我担心……
肃州将军【苏偃】
于是你就撺掇唐将军先走?既然都走了五日,多耽搁半日又何妨?
吐谷浑长公主【慕容舍脂】
我……【一时哑口无言】
肃州将军【苏偃】
赵王殿下,请回后营,前方状况未知,恐有危险。
赵王【顾言悠】
【瞪着他】若是有危险,苏将军为何要领兵前去?反正我不走。
肃州将军【苏偃】
【小声】不是说好了一切听我的吗?
赵王【顾言悠】
那会儿我是怕你赶我回帝京,现在都到这里了,你赶也赶不走我……
肃州将军【苏偃】
你!【血气上涌】罢了……
冲破封锁,汇合唐纶
以势压迫,制造战机 ✅
赵王【顾言悠】
【压低声音】七哥,让我打出赵王旗号,领一队人马向一侧逃窜,他们为了抢功必然混乱。到时你领大军直透敌阵,将他们直接打散,此战定矣。
同意 ✅
肃州将军【苏偃】
好,此计可行。但你需切记,万万不可回身缠斗。
赵王【顾言悠】
【兴奋极了】好!
不同意
肃州将军【苏偃】
不可,一切以你安危为重。
直冲敌阵 ✅
五军合一,直冲薄弱 ✅
迂回避让,再寻良机
不做指挥,顺其自然
边退边打

伤其十指不如断其一指
肃州将军【苏偃】
分散杀敌,歼灭此部。
三十六计走为上 ✅
宁远将军【唐纶】
【下马跪倒】属下轻敌冒进,中了贼子的诡计,连累那么多兄弟……请殿下和将军赐我一个痛快!
赵王【顾言悠】
【一时不知如何处置】……唐将军,你先起来说话。
肃州将军【苏偃】
唐将军过去对我的照拂,苏某铭记在心。此事……回营再议,该罚你的自然会罚。只是下不为例,若有再犯,我也保不了你。
宁远将军【唐纶】
诺!
肃州将军【苏偃】
找到慕容迦叶了?【伸手把他扶起来】
宁远将军【唐纶】
我将他单独带过来了。他想拜见将军,以谢救命之恩。
肃州将军【苏偃】
救他的人是你,若非你一路奔驰,赶在叛军之前将他救下,只怕也坚持不到我来……【心绪一动】你是怎么找到他的?
宁远将军【唐纶】
先是追随他们留下的马蹄印迹,之后我前哨发现他部踪迹,便一路紧追。只是他如惊弓之鸟,跑得飞快,直到此处山脚才将他拦住。待要返回时,便见吐谷浑五万大军凭空冒出。也不知这藏人的工事准备了多久,偏让我给碰上了……
肃州将军【苏偃】
……【并不说话,只是看着他】
宁远将军【唐纶】
【意识到是什么,浑身上下陡然一震】苏将军!这……
肃州将军【苏偃】
【用眼神令他噤声】……所以我说,该罚你的自然会罚。将慕容迦叶带来吧,毕竟一国可汗,太怠慢了总不好。
赵王【顾言悠】
你便是吐谷浑可汗慕容迦叶?
吐谷浑可汗【慕容迦叶】
正是。想必您就是赵王殿下,果然百闻不如一见。
赵王【顾言悠】
百闻不如一见?我以前倒没听说过可汗,只凭此番所见,可汗东躲西藏真是一把好手啊,教人好找。
吐谷浑可汗【慕容迦叶】
【略显怯懦地笑笑,显得谦卑无比】……
肃州将军【苏偃】
【打破两人间的尴尬】……苏偃参见可汗。我部最大的任务便是将您救回,如今功德圆满。此地不宜久留,待与舍脂公主会合后,再好好招待可汗。
吐谷浑可汗【慕容迦叶】
苏将军多礼了。若是大雍能灭了那范巡贼子,助我回到伏俟城,吐谷浑必然称臣纳贡,尊大雍皇帝陛下为可汗中的可汗。
肃州将军【苏偃】
我大雍军威赫赫,可汗必将如愿以偿。唐将军,咱们要连夜回哈拉湖,你们好好保护可汗。【示意他们离开】
肃州将军【苏偃】
【对身后韩凛】盯紧他。
血鞘统领【韩凛】
诺。
赵王【顾言悠】
这小子一看就不是好人……
肃州将军【苏偃】
他现在好歹也是一国君主,还是恭敬些为上。
肃州将军【苏偃】
怎么不穿甲?
赵王【顾言悠】
【大喇喇地走到他面前坐下】在外面跑了几天,甲都脏了,换下去让他们洗一洗。
肃州将军【苏偃】
若是今晚有人来偷营怎么办?
赵王【顾言悠】
不会的……
肃州将军【苏偃】
怎么不会?
赵王【顾言悠】
因为七哥你在啊,敌人都怕你……诶嘿……【露出讨好的笑容】
肃州将军【苏偃】
【无奈地叹口气】你那么晚来找我,有什么事吗?
赵王【顾言悠】
……我想跟你睡。
肃州将军【苏偃】
之前不都是各睡各的吗?
赵王【顾言悠】
你手不是受了箭伤吗?我又听杨骋说了除夕的事,有点担心你。七哥,你要是伤心,一定不要憋着……
肃州将军【苏偃】
皮肉伤而已,没事。再说,战场上生死见多了,哪里至于像你说的那样……你回去睡吧。
赵王【顾言悠】
七哥,我真的很想你……我今晚就和你躺在一起,什么都不做,也不触犯军规,怎么就不可以?以前你不说我想怎么样都行吗?
肃州将军【苏偃】
那出发前你也答应过我,这次来吐谷浑,一切听我的,在乌兰达坂山你不是反悔了吗?我怎么就不能反悔?
赵王【顾言悠】
你是为这个生我气啦?我道歉还不行吗?下次不这样了……
肃州将军【苏偃】
还有下次?
赵王【顾言悠】
没有下次了,绝对没有下次了。我什么都听你的!不然就罚我头发全都掉光,变成个秃驴!【信誓旦旦】
肃州将军【苏偃】
【根本不信他发的什么誓,但看到他那么大一个人,却像个小孩子似的,还是不禁笑了出来】……你想我?
赵王【顾言悠】
【居然不好意思地抿了抿嘴】嗯。
肃州将军【苏偃】
怎么想我?
赵王【顾言悠】
【脸色一红】不能告诉你……
肃州将军【苏偃】
【继续逗他】不告诉我,不让你睡这里。
赵王【顾言悠】
我说还不行吗?我……总是梦到你,夜里也睡不好……
肃州将军【苏偃】
末将在赵王殿下梦里做什么了?居然害得殿下夜不安寝……
赵王【顾言悠】
你什么都没做啊,主要是我对你做的事儿……非要说的话,你在我梦里主要就是喘啊……
肃州将军【苏偃】
【脸上一烫】顾言悠!
赵王【顾言悠】
不是七哥你问我的吗?
肃州将军【苏偃】
我……【突然听见帐前响起熟悉的脚步声】
肃州将军【苏偃】
【拉开帐帘,示意韩凛进来】有什么动静?
血鞘统领【韩凛】
【从怀中取出一只鸽虎和一张绢帛】这是从他帐篷里飞出的鸟,脚上还缠着密信,只是这吐谷浑的字跟鬼画符似的。
赵王【顾言悠】
【走过去展开密信】给我看看。【低头读信,眉头紧蹙】这慕容迦叶,果然不是好东西!
肃州将军【苏偃】
信的内容是什么?
赵王【顾言悠】
这是他写给范巡的密信,说的是乌兰达坂山设伏失败,下一步该如何行动。他为什么会和范巡合作啊?
肃州将军【苏偃】
……韩凛,你现在去把这件事告诉杜彻,他知道该怎么做。明日一早,再把都尉以上的将领,还有慕容姐弟和他们手底下的各部统领,都叫去赵王殿下的大帐。
血鞘统领【韩凛】
诺。
赵王【顾言悠】
慕容迦叶居然联合范巡坑我们,真是不知好歹。不过这样一来,大雍对吐谷浑的计划不就要泡汤了?吐谷浑苦寒,吐谷浑人又彪悍,大雍如果硬要把这地方划进来当做郡县管理,实在不划算。还不如扶植一个当地人服气,朝廷也放心的可汗,所以朝廷才让咱们来救慕容迦叶。结果这人脑子有问题,跑去跟范巡合作……
肃州将军【苏偃】
【听他分析形势,有些欣慰】你什么时候学的吐谷浑语?
赵王【顾言悠】
啊?【沉浸在对慕容迦叶的谴责里,一时没反应过来】嘿嘿,就这两年在鸿胪寺啊,我还学了高昌话。这些国家都毗邻西突厥,学习他们的语言以后有用……【说到这里,又皱着眉头闭了嘴】
肃州将军【苏偃】
学得好,难得你愿意花心思。【握拳撞了撞他胸口,以示鼓励】来,咱们商量一下,明天怎么对付慕容迦叶。
赵王【顾言悠】
那等商量完了,我可以睡这里吗?
肃州将军【苏偃】
【嗤笑一声】随你。
赵王【顾言悠】
哈哈……
吐谷浑长公主【慕容舍脂】
实在抱歉,教诸位久等了。
赵王【顾言悠】
长公主客气,与可汗一同入座吧。【他二人落座在顾言悠下首,与苏偃相对】苏将军,请。
肃州将军【苏偃】
【站起身来】前几日大战,诸位或亲历,或听闻,想必都已知晓。我仔细思量,觉得些许蹊跷之处。苏某愚钝,参详不透。今日集思广益,请各位共议此事。这最大的疑惑,就是那五万敌军如何凭空冒出?
赤霄都尉【马遂】
禀告将军,事后打扫战场时发现,这敌军乃是在山坡之后挖掘工事,并藏身其中,若不仔细搜查,根本难以发现。
肃州将军【苏偃】
诸位以为,大概需要多少人力才能建成?
录事参军【杜彻】
依照酒泉的民工,需万人耗十日之力。
肃州将军【苏偃】
那便奇怪了,唐将军一路急行军,就算被斥候发现。范巡老儿如何能够派人在那么短的时间里修出工事,并加以埋伏呢?
录事参军【杜彻】
除非他手下有一支天兵天将,能眨眼之间挖出工事来。或者,也不必那么麻烦计算,韩统领说那工事的泥土少说也翻出来半月有余,换句话说,工事早已经建好了,就等着瓮中捉鳖。【对唐纶】彻口不择言,并非有意冒犯。
宁远将军【唐纶】
杜参军无需道歉,此役战损甚大,皆是唐某贪功冒进之故。唐某愿承担一切罪责。
肃州将军【苏偃】
唐将军莫急啊,其实往西过去,全是雪山、草甸,你要一头撞进这瓮里,可是比大海捞针还难啊……
宁远将军【唐纶】
【抱拳】罪将是一路追随迦叶可汗的部队,这才进了那山谷。
吐谷浑长公主【慕容舍脂】
苏偃!你大雍军队救了我姐弟,但不意味着可以随意诬陷我吐谷浑可汗!【拉起慕容迦叶】迦叶,我们走!
赵王【顾言悠】
站住!谁敢走?最后一个来,第一个走。你们把本王的中军帐当成什么了?苏将军不过问了几个问题,何曾诬陷过迦叶可汗?有些人不要做贼心虚……
吐谷浑长公主【慕容舍脂】
【气势一馁】……
肃州将军【苏偃】
长公主殿下请息怒,苏某并没有指控迦叶可汗的意思。【对慕容迦叶】可汗,有个问题想请教您,不知你们为何慌不择路,恰好投入范巡的陷阱里,莫非是有人追击么?
吐谷浑可汗【慕容迦叶】
本汗……本汗也记不太清,只记得风声鹤唳草木皆兵,一路逃窜,遇林就钻,最后却入了陷阱。一国之主,逃得如丧家之犬,让将军见笑了。
肃州将军【苏偃】
【与杜彻交换一个眼神】【对慕容迦叶】沙场之上,谁敢言常胜?不知陛下是否亲自领兵?
吐谷浑可汗【慕容迦叶】
【脸色一红】我不如家姐,并没有运筹帷幄之力。行军打仗,都交给属下三名将军负责。
肃州将军【苏偃】
那就更不是陛下的错,主辱臣死。何况误入陷阱,不知陛下打算如何处置他们?
吐谷浑可汗【慕容迦叶】
【目光向自己身后诸将快速一扫】本汗回去自会处置,这便不劳将军费心了。
肃州将军【苏偃】
这么说,私通范巡一事,你手下三名将军都有份了?
吐谷浑可汗【慕容迦叶】
是啊……嗯?!将军说什么?
吐谷浑长公主【慕容舍脂】
【看着苏偃,眼中还有一丝丝侥幸】苏将军,你如此指控迦叶,可有确凿证据?
肃州将军【苏偃】
【将缴获的密信扔给她看】这是韩统领昨夜在他帐外截获的,你可认得这字迹?
吐谷浑长公主【慕容舍脂】
【看了一眼密信,转身便是一耳光打在慕容迦叶脸上,吓得她手下诸将全都放下了武器】慕容迦叶!为什么?
吐谷浑可汗【慕容迦叶】
【拭掉嘴角的血迹,意欲站起身来,却被韩凛带着血鞘压制住,眼睛恶狠狠地瞪着慕容舍脂】事已至此,你想要如何?杀了我吗?
吐谷浑长公主【慕容舍脂】
我说一路上为何甩不掉追兵……你究竟为何要帮范巡做这些事情?他能给你什么?
吐谷浑可汗【慕容迦叶】
【冷笑几声】慕容舍脂,这一切都是你的错!你把我立为可汗,但我这个可汗,可有一天当得安稳吗?那些个将领,有一人听我的吗?何况你和慕容基生了个孽种,要是有一天你想立他为汗呢?你还要让我对中原人俯首称臣,以求吐谷浑国祚不灭,可咱们这些年杀了他们那么多人,他们真的会放过我们吗?偌大一个吐谷浑,谁能帮我永远坐在汗位上?只有国师!
吐谷浑长公主【慕容舍脂】
我是你的亲姐姐!你为何不信我?为何要去轻信外人?
吐谷浑可汗【慕容迦叶】
哈哈哈……慕容别也是父亲的亲弟弟啊,可是他杀了父亲,然后又被自己的亲儿子杀了。慕容基不也是你的丈夫,你孩子的父亲吗?你一样毫不留情地杀了他。亲人、血缘、手足……哈哈哈哈哈!
吐谷浑长公主【慕容舍脂】
所以当日柴多突然暴毙,致使我兵败伏俟城……是你做的?
吐谷浑可汗【慕容迦叶】
是啊,还有你儿子,他的失踪,并不是什么逃亡中的意外。我想……反正姐姐你的心那么狠,就算我杀了他,你又怎么会伤心呢?所以我就找人把他溺死在青海湖……
吐谷浑长公主【慕容舍脂】
【浑身颤抖,抽出身旁血鞘的长刀】……我杀了你!
肃州将军【苏偃】
【上前夺下她手中的刀】别冲动,莫脏了赵王殿下的地方。殿下,事情既已查清,生死杀伐,还请您定夺。
赵王【顾言悠】
胆敢背叛大雍者,自然是杀无赦。来人……
吐谷浑可汗【慕容迦叶】
【闻言狂妄地笑了起来,状若癫狂】哈哈哈哈……结果你们还是不能杀我!就算我害死了你们至交亲朋,你们还是杀不得我啊哈哈哈哈……
肃州将军【苏偃】
【一个手刀砍上慕容迦叶咽喉,让他说不出话来】慕容迦叶,你以为自己是奇货可居,没了你我们便束手无策了?我看你是眼界太小了……西突厥不也是女王治国吗?只要在座的吐谷浑将领们,愿意拥立舍脂长公主,那么慕容迦叶也就没有留着的必要了。【说完扫视一眼在场的吐谷浑将领,又看看慕容舍脂,她显然有些惊讶】
【吐谷浑众将】
【只见一人领头,其余诸人见机立刻影从】臣等愿追随长公主殿下,收复伏俟城,重振正统!
吐谷浑长公主【慕容舍脂】
【深深地看了苏偃一眼】诸位请起……兹事体大,容后再议吧。还是先把这个叛国无家之人押下去……
肃州将军【苏偃】
既然是大事,怎能轻易耽搁?【将刀递还给她,向她投去鼓励的眼神】刚好,杀了这个叛逆祭旗。
吐谷浑长公主【慕容舍脂】
【犹豫片刻,接过刀】诸位,请你们回去召集各族长老、男女老幼。与我一起,杀了这个害我们颠沛流离,家破人亡的叛徒!随后,我将……继承汗位,重振慕容氏正统!
吐谷浑可汗【慕容迦叶】
【一手扶着喉咙,发出沙哑的嘶吼】贱人!我就知道……你会篡我的位,我就知道!
吐谷浑长公主【慕容舍脂】
【声音轻柔而冷酷】你已经不配再跟我说话了。【一挥手,让手下一健硕将领将慕容迦叶拉出帐外,其余人自去召集】还请赵王殿下与几位将军前去观礼。
赵王【顾言悠】
这是你们吐谷浑的事情,我们去了恐有不便。就在这里远远观礼即可。
赵王【顾言悠】
哈哈,苏将军这个拥立慕容舍脂办法真是好极了。我看此女真有些我母亲当年的风范……
肃州将军【苏偃】
殿下谬赞。何况当日轻敌冒进,皆是我一人之过,如今凶手即将伏诛,希望能就此令逝者安息。
宁远将军【唐纶】
【感激地看着苏偃】……
赵王【顾言悠】
好厉害的女人……
肃州将军【苏偃】
【发自内心地替她高兴】嗯,有时候……她的魄力让我也自叹不如啊。
赵王【顾言悠】
【敏感地察觉到一些不寻常的地方】你早就认识她了?
肃州将军【苏偃】
此事说来话长。……对了,我听慕容迦叶言语,只怕范巡对其他两路也有设计。还需尽快派人向徐大将军和王大将军通报此事。
赵王【顾言悠】
【心不在焉地点点头】哦。
赵王【顾言悠】
好鱼儿,哪像太液池的锦鲤,我还没走近,便跑得一干二净。
肃州将军【苏偃】
这湖中的鱼也不要乱吃。吐谷浑人似乎从不吃鱼,也不知是否有毒。
赵王【顾言悠】
七哥真是比我还要不学无术。吐谷浑人是把鱼当祖先神灵拜的,自然不吃,跟毒不毒的没啥关系。再往北的罗布人,据载是只吃鱼而不吃五谷呢。
肃州将军【苏偃】
【小小惊讶了一番】你又如何知道这么多?
赵王【顾言悠】
嘿嘿,我闲着没事的时候看了许多关于西域的典籍,还搜罗了好些传说话本,倒也有趣。
肃州将军【苏偃】
【思忖着莫不是因为自己白天吃了鱼,犯了什么忌讳】公……可汗深更半夜的找苏某有何事?
吐谷浑可汗【慕容舍脂】
【身上的锦绣衣衫缀满宝石,借着苍穹上的星光,散发出夺目的光芒】没事就不能找你?
肃州将军【苏偃】
【看了看四周,她的侍卫都站在十几丈之外】我还要巡营呢,你有话快说,不然我走了。
吐谷浑可汗【慕容舍脂】
苏偃!你这是跟吐谷浑可汗说话的态度吗?
肃州将军【苏偃】
啧,只有咱俩,就别摆架子了,你到底想做什么?
吐谷浑可汗【慕容舍脂】
我就是想……谢谢你。
肃州将军【苏偃】
【觉得她今天有些奇怪】啊……不用谢。我可以走了吗?
吐谷浑可汗【慕容舍脂】
【难掩愠色】怕我吃了你啊?
肃州将军【苏偃】
小姑奶奶,你是吐谷浑可汗,我是大雍的将领,咱们身份有别。虽然我们是来帮你的,但是这样独处……就算你不用担心什么,我可得避嫌。
吐谷浑可汗【慕容舍脂】
【清了清嗓子】那我直说了,你有过女人吗?
肃州将军【苏偃】
【被问了个措手不及】你说什么?
吐谷浑可汗【慕容舍脂】
我问你有没有跟女人睡过?
肃州将军【苏偃】
【虽然真相是没有,却又不甘心说没有】……
吐谷浑可汗【慕容舍脂】
哈哈哈哈……当真没有啊?【笑声里充满了讥讽】我还以为只是传言呢……是你有什么毛病吗?
肃州将军【苏偃】
什么传言?怎么说话呢?……你究竟意欲何为?
吐谷浑可汗【慕容舍脂】
为了吐谷浑的国祚绵延,我得生个孩子……想了一圈,想跟你生。
肃州将军【苏偃】
【一瞬间以为自己听错了】哈哈哈哈哈哈,你开玩笑呢吧?……我可杀过你两个男人啊!你怎么能喜欢杀夫仇人呢?
吐谷浑可汗【慕容舍脂】
【冷笑一声】谁喜欢你了?只是……我见过的男人里,唯有你配做我孩子的父亲。你就当帮我一个忙,反正你也不吃什么亏。
肃州将军【苏偃】
【强忍住笑意】承蒙可汗夸奖,可这忙我帮不了你。
吐谷浑可汗【慕容舍脂】
我不好看吗?
肃州将军【苏偃】
……还成吧。
吐谷浑可汗【慕容舍脂】
【显然不满意这个答案】你嫌我不是处子之身?
肃州将军【苏偃】
我像这么迂腐的人吗?
吐谷浑可汗【慕容舍脂】
那是为何?
肃州将军【苏偃】
【微微正色】大雍有军规,行军打仗期间不可在军营中行淫……
吐谷浑可汗【慕容舍脂】
【扬起下颌,踏着玉步,向他逼近】苏将军,咱们现在不是正身处军营之外吗?
肃州将军【苏偃】
【吓得连忙后退几步】……反正就是不行!苏某一向行事端正,这种没名没分的事情,我可不做。
吐谷浑可汗【慕容舍脂】
哦,原来你是在意名分啊……那等打完仗,我去帝京亲自向你们皇帝陛下要人,让你风风光光做我的夫婿,怎么样?
肃州将军【苏偃】
【心想这他妈是什么报应吗?】慕容舍脂,你可别欺人太甚了!
赵王【顾言悠】
对!你可别欺人太甚!【突然出现在苏偃身后,伸出一只手臂紧紧地箍着他的肩膀】
肃州将军【苏偃】
你……【被吓了一跳】
吐谷浑可汗【慕容舍脂】
赵王殿下……你怎么也出营来了?
赵王【顾言悠】
苏将军是我大雍难得的良将,怎么可能随随便便就被你要去?你想生孩子可以找我呀,别找他。
吐谷浑可汗【慕容舍脂】
【眯起眼睛打量了他们一会儿,嫣然一笑】赵王殿下既然是这个意思,那我定然不敢夺人所爱,你放心吧。
肃州将军【苏偃】
不是,可汗您误会了……
吐谷浑可汗【慕容舍脂】
殿下,将军,告辞。【意味深长地笑了笑,转身走了】
肃州将军【苏偃】
【见她走远】完了,顾言悠,她一定以为我们两个是……【转头却见顾言悠的脸色在月光下依然黑得像哈拉湖底的石头】
赵王【顾言悠】
……【一双幽蓝湖水般的眼睛死死地盯着苏偃,像要在他脸上凿出个窟窿来】
肃州将军【苏偃】
【被看得心里发虚,硬着头皮说道】你盯着我做什么?回营!
赵王【顾言悠】
……我们不是吗?
肃州将军【苏偃】
不是什么?
赵王【顾言悠】
【迟疑地伸手取下苏偃的面具】……恋人。【渴望的眼神犹如幼兽般无辜,换做旁人,大约已经立时掏出心肝塞进他手里了】
赵王【顾言悠】
【见苏偃不说话】你方才拒绝她的时候,怎么不直接说你有我了?
肃州将军【苏偃】
【狠下心】因为我们不是什么恋人,今后也不会是。你早该知道的……
赵王【顾言悠】
……我知道,【咬了咬牙】可就是不甘心,所以想再问问你。
肃州将军【苏偃】
【看他神情似乎也没有多少失落,顿时少了几分愧疚】以后别再问了……
赵王【顾言悠】
【压制住苏偃的上肢,舌尖探出来润了润嘴唇,好像身下的人是什么饕餮盛宴】反正是在军营外面,不触犯军规,对不对?我们不是恋人,所以,这也不是儿女情长……
肃州将军【苏偃】
【不觉竟被自己的原话套了进去,一时激愤】你倒长进了,趁人之危,我胳膊还疼着呢……还有这他妈不是儿女情长是什么?【说着屈膝抵住顾言悠两腿间,那玩意儿戳得苏偃只想骂脏话】
赵王【顾言悠】
【眼眸里的碧色湖面陡然掀起巨浪】是我想要你……
肃州将军【苏偃】
【心中疑惑,又有些担心】……你怎么了?哪里不舒服?
赵王【顾言悠】
【躺在草丛里,喘着粗气,竟然还有几分哽咽】我不想这样,七哥。我不想强迫你……
肃州将军【苏偃】
【怎么能想到他还有这种自制力,反倒被这个纯情无比的混世魔王给逗笑了】我说狼崽子,你是不是傻?你那点蛮力如何强迫得了我?
赵王【顾言悠】
诶?七哥……你不是胳膊疼吗?
肃州将军【苏偃】
【趁机转守为攻,翻身而上,扣住他的手腕】兵不厌诈,你懂不懂?从实招来……今天晚上的事,你想了多少遍?
赵王【顾言悠】
【呆呆地看着苏偃,月光映进他的眼睛里,像是银色的泪水】……我也不知道。这六年……七哥,我想你,每天都想,想得心口发疼。
赵王【顾言悠】
七哥……【起身抬了碗热汤过来】快喝了这参汤。
肃州将军【苏偃】
【利索地翻身下床,找起了自己的衣物】喝这个干嘛?我又不是坐月子。
赵王【顾言悠】
可七哥你昨晚昏过去了……
肃州将军【苏偃】
我有吗?是睡着了吧?【衣裳穿了一半,脸上一热,接过参汤埋脸喝起来】
赵王【顾言悠】
睡着……那样你都能睡着?【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裤裆,想了半天,又凑过来】你是看不起我吗?
肃州将军【苏偃】
【差点一口参汤喷出来】我哪敢看不起你啊?我的赵王殿下!我都喝上参汤了,这几天先放过我行吗?
赵王【顾言悠】
……那你下次还敢不敢睡着?【说着又低头啃起苏偃的肩膀】
肃州将军【苏偃】
【怕他啃着啃着又要来一回,出于求生的本能,觉得还是说实话比较好】刚才逗你玩儿呢,我没睡着,我就是爽得昏过……妈的。【听他在耳边奸笑,心知中计了】
赵王【顾言悠】
【计谋得逞,得意地捏了把苏偃的屁股】七哥,你这个人,真是太实诚了……
赵王【顾言悠】
王老匹夫,你到底行不行啊?
左威卫大将军【王凯风】
【气得吹胡子瞪眼】总比你这个小崽……【看了苏偃一眼】……殿下纸上谈兵来得强。
赵王【顾言悠】
败军之将不足言勇。苏将军,你是不知道,在京里的那么多大将军中,就只有眼前这位的沙盘推演输给过我,啧啧啧。
左威卫大将军【王凯风】
【指着顾言悠说不出话来】你夜半三更敲我府门,说想出了破我军阵的法子。老夫睡眼惺忪,稀里糊涂让你胜了而已,你也好意思提!
赵王【顾言悠】
疲军之计耳。还不是你这老匹夫见了我府上那几个美人就走不动路了,转送给你,你就夜夜笙歌,腰也酸了,眼也花了,脑子自然也就糊涂了。
左威卫大将军【王凯风】
哈哈哈哈……【突然一副十分受用的模样】殿下府上的西域美人真是不错,我这不是英雄难过美人关嘛……
左威卫大将军【王凯风】
让苏将军见笑了。本就万事俱备,如今你们一来,着急的便是那瓮中之鳖了。接下几日,且看老夫的表现,不能真让赵王殿下给看扁了。
赵王【顾言悠】
王老头儿还真有些本事……
肃州将军【苏偃】
【心中亦是赞叹不已】不愧是王大将军。不知他如何判断是今夜偷营?
赵王【顾言悠】
嘿,找时间一定好好问问他。
肃州将军【苏偃】
【调笑道】怎么,韩统领这是抓了条大鱼?
血鞘统领【韩凛】
【翻身下马】禀将军,此贼正是范巡。
赵王【顾言悠】
哎呀呀……我倒要看看这国师长什么模样!【翻身下马】
任各部自主
不要,时间紧迫
肃州将军【苏偃】
【心中一沉,纵声高呼】敌袭!
【判定】聂剑罡好感<10
肃州将军【苏偃】
【心中一沉,纵声高呼】敌袭!

【九线】寒光照铁衣-悫【顾言悫的友情】

肃州将军【苏偃】
末将参见齐王殿下。
齐王【顾言悫】
【此刻并未着甲,倒有几分严整行伍间少见的潇洒飘逸】不必多礼。小王新作,赠予将军。【从案上抬起一卷绢纸】
肃州将军【苏偃】
多谢齐王殿下挂念。
齐王【顾言悫】
将军客气,我虽不在肃州,但从各类邸报奏章中,便可想见当日情形,着实惊险。今朝能与将军共战沙场,本王幸甚。【眸光略有闪动,令这几句话显得尤为真挚】
肃州将军【苏偃】
殿下言重了,能与殿下同为袍泽,才是末将的大幸。
齐王【顾言悫】
【蓦地嘴角上扬,当真是“举动容止,顾盼生姿”,好看得紧】哈哈,我们两个就不要互相吹捧了……不知将军对此战有何见解?
肃州将军【苏偃】
禀殿下,此战自以灭亡吐谷浑国师势力为首,但吐谷浑能否再不侵犯,大雍西陲之稳定,都要着落在我们这一路。
齐王【顾言悫】
【认真地蹙眉颔首】正是如此,而那吐谷浑国师虽夜郎自大,妄图挑衅我大雍,但对这点想必也看的十分明白。我们这一行只怕不会容易。
肃州将军【苏偃】
殿下所言极是。
齐王【顾言悫】
此乃兵部所拟行军路线,你仔细看看,可还需要修改。
肃州将军【苏偃】
诺。
【判定】聂剑罡好感≥10
要,谨慎为上 ✅
齐王【顾言悫】
秋风未到蝉先知,苏将军比夏蝉还要敏锐。
肃州将军【苏偃】
殿下谬赞。现在虽是雨季,但疏勒河的源头来水应多为祁连冰雪所融,何以如此浑浊?再说,渡河之时最怕伏击,若不注意,恐吃大亏。
齐王【顾言悫】
受教了。
是
否
吐谷浑长公主【慕容舍脂】
那帮乱臣贼子追着我们不放,只得分兵两处。迦叶为引开追兵,向西方乌兰达坂山逃去,恐怕已为贼子所困。唐将军知晓以后,便立刻前去救援了。
肃州将军【苏偃】
【对那个都尉】你们唐将军为何不等我?
吐谷浑长公主【慕容舍脂】
【接过话来】迦叶已与我分开五日,我担心……
肃州将军【苏偃】
于是你就撺掇唐将军先走?既然都走了五日,多耽搁半日又何妨?
吐谷浑长公主【慕容舍脂】
我……【一时哑口无言】
肃州将军【苏偃】
殿下,请您即刻返回后军。
齐王【顾言悫】
【低头思忖片刻】也好,我未经战阵,留在军中反倒麻烦。将军且放心去追。
肃州将军【苏偃】
多谢殿下。
冲破封锁,汇合唐纶
以势压迫,制造战机 ✅
直冲敌阵 ✅
五军合一,直冲薄弱 ✅
伤其十指不如断其一指
肃州将军【苏偃】
分散杀敌,歼灭此部。
三十六计走为上 ✅
宁远将军【唐纶】
【下马跪倒】属下轻敌冒进,中了贼子的诡计,连累那么多兄弟……请殿下和将军赐我一个痛快!
齐王【顾言悫】
【看了看苏偃,没有说话,把处置权交给他】……
肃州将军【苏偃】
唐将军过去对我的照拂,苏某铭记在心。此事……回营再议,该罚你的自然会罚。只是下不为例,若有再犯,我也保不了你。
宁远将军【唐纶】
诺!
肃州将军【苏偃】
找到慕容迦叶了?【伸手把他扶起来】
宁远将军【唐纶】
我将他单独带过来了。他想拜见将军,以谢救命之恩。
肃州将军【苏偃】
救他的人是你,若非你一路奔驰,赶在叛军之前将他救下,只怕也坚持不到我来……【心绪一动】你是怎么找到他的?
宁远将军【唐纶】
先是追随他们留下的马蹄印迹,之后我前哨发现他部踪迹,便一路紧追。只是他如惊弓之鸟,跑得飞快,直到此处山脚才将他拦住。待要返回时,便见吐谷浑五万大军凭空冒出。也不知这藏人的工事准备了多久,偏让我给碰上了……
肃州将军【苏偃】
……【并不说话,只是看着他】
宁远将军【唐纶】
【意识到是什么,浑身上下陡然一震】苏将军!这……
肃州将军【苏偃】
【用眼神令他噤声】……所以我说,该罚你的自然会罚。将慕容迦叶带来吧,毕竟一国可汗,太怠慢了总不好。
吐谷浑可汗【慕容迦叶】
【双手交叉在胸前行礼】多谢大雍将士救命之恩,本汗铭感五内。
齐王【顾言悫】
可汗多礼了,当是我们来晚了,才教你们吃了这些苦头。【尽管已经知晓苏偃对慕容迦叶的怀疑,依然冲他笑得真挚诚恳】
吐谷浑可汗【慕容迦叶】
啊,想必您就是齐王殿下,果然是龙章凤质,芝兰玉树!
齐王【顾言悫】
【甚至走上前拉起了慕容迦叶的手】可汗才是当真相貌堂堂,气度不凡,难怪我与您乍见便有故人之感。等回了营,当与您痛饮几杯。
肃州将军【苏偃】
【在心中暗叹顾言悫这些信手拈来的表面功夫】咳,苏偃参见可汗。我部最大的任务便是将您救回,如今功德圆满。此地不宜久留,待与舍脂公主会合后,再好好招待可汗。
吐谷浑可汗【慕容迦叶】
苏将军多礼了。若是大雍能灭了那范巡贼子,助我回到伏俟城,吐谷浑必然称臣纳贡,尊大雍皇帝陛下为可汗中的可汗。
肃州将军【苏偃】
我大雍军威赫赫,可汗必将如愿以偿。唐将军,咱们要连夜回哈拉湖,你们好好保护可汗。【示意他们离开】
肃州将军【苏偃】
【对身后韩凛】盯紧他。
血鞘统领【韩凛】
诺。
齐王【顾言悫】
这个慕容迦叶,到底为何要将我们诱入陷阱呢?
肃州将军【苏偃】
殿下已经认定是他所为了?
齐王【顾言悫】
观其神色,对我的殷勤似有愧意,还有,他的手凉的,可见他心中惊惧。我们几个……除了苏将军戴个面具,大家长得又不吓人,仗也打赢了,他怕什么呢?除非他是害怕戴面具的人,不然他对我们定是有所隐瞒。
肃州将军【苏偃】
【暗哂这小子分析个慕容迦叶,还要捎带上调侃自己】……殿下英明。
肃州将军【苏偃】
殿下,这么晚了,怎么不在帐中歇息?【给他倒了杯水】
齐王【顾言悫】
【手里捏了个瓷瓶,往案上一摆】给你拿点药过来,说是对箭伤最好。你怎么也还不睡?
肃州将军【苏偃】
多谢殿下关心。实不相瞒,末将还在想慕容迦叶一事。
齐王【顾言悫】
【叹息一声】我也是百思不得其解啊。
肃州将军【苏偃】
那便不想这个……殿下前番在乌兰达坂山初临战阵,就能有这样的表现,实在难得,苏某还要恭喜殿下。
齐王【顾言悫】
……虽然从小跟着父亲去狩猎,也杀过不少飞禽走兽,但我从未杀过人。真的动起手来,才知道亲手夺去一个人的性命有多困难,即便他是你的敌人……
肃州将军【苏偃】
其实殿下在乌兰达坂山遇到的……并不是最穷凶极恶的敌人,当时他们已经群龙无首,四处逃窜。等殿下遇上了真正可怕的敌人,就不会有这些心思了。
齐王【顾言悫】
【正色道】你是说我妇人之仁?
肃州将军【苏偃】
不……其实即便是我,从军近十载,身经大小百余战,仍然每打完一仗,都不希望再有下一次。
齐王【顾言悫】
【看着苏偃面具掩映下金色眼眸,肖想着他此时该是怎样一副神情】……除此之外,我还发现宫里的师傅们教的东西,漂亮是漂亮,可真的打起来,却并不实用……
肃州将军【苏偃】
殿下自幼学习的是武艺,强身健体、比试过招足矣,但战场上要的不仅是武艺,还需要杀意……若是连伤都没受过,也没有生死一瞬的经历,又哪里会有杀意呢?
齐王【顾言悫】
【摸着下巴】你所谓的杀意……其实就是一个人求生的欲念,对不对?
肃州将军【苏偃】
【点点头】可以这么说。
齐王【顾言悫】
那看来我下次上阵得想办法受点儿伤,在战阵之中的武艺才能有所提升?
肃州将军【苏偃】
哈哈哈……这倒是个办法,只是可惜,殿下恐怕不会有这种机会了。
齐王【顾言悫】
……怎么?将军不准我再上阵了吗?
肃州将军【苏偃】
殿下当然可以上阵……但苏某定会竭力护得殿下周全,哪怕舍掉这身血肉,也不会教您受半点伤。【语气自信而坚定】
齐王【顾言悫】
【心跳突然踏空了一拍,手里水杯一松,滚落而下】……
肃州将军【苏偃】
【本能地蹲下身捡杯子】……
肃州将军【苏偃】
【拉开帐帘,示意韩凛进来】有什么动静?
血鞘统领【韩凛】
【从怀中取出一只鸽虎和一张绢帛】这是从他帐篷里飞出的鸟,脚上还缠着密信,只是这吐谷浑的字跟鬼画符似的。
齐王【顾言悫】
【也起身走过去】那慕容迦叶果真有鬼?
血鞘统领【韩凛】
【才发现顾言悫也在帐内,有些惊讶,连忙行礼】参见齐王殿下……
齐王【顾言悫】
【挥手示意他不必多礼】苏将军,现在怎么办?
肃州将军【苏偃】
韩凛,你去把杜参军请来。这信上写了什么,我们几个也看不明白。
血鞘统领【韩凛】
诺。
录事参军【杜彻】
……这是给范巡的密信,内容大致是乌兰达坂山设伏失败,下一步该如何行动……慕容迦叶究竟意欲何为?范巡不是他的敌人吗?
肃州将军【苏偃】
【与顾言悫对视一眼,转向韩凛】……韩凛,明日一早,你把都尉以上的将领,还有慕容姐弟和他们手底下的各部统领,都叫去齐王殿下的大帐。
血鞘统领【韩凛】
诺。
吐谷浑长公主【慕容舍脂】
实在抱歉,教诸位久等了。
齐王【顾言悫】
长公主客气,与可汗一同入座吧。【他二人落座在顾言悫下首,与苏偃相对】苏将军,请。
肃州将军【苏偃】
【站起身来】前几日大战,诸位或亲历,或听闻,想必都已知晓。我仔细思量,觉得些许蹊跷之处。
肃州将军【苏偃】
苏某愚钝,参详不透。今日集思广益,请各位共议此事。这最大的疑惑,就是那五万敌军如何凭空冒出?
赤霄都尉【马遂】
禀告将军,事后打扫战场时发现,这敌军乃是在山坡之后挖掘工事,并藏身其中,若不仔细搜查,根本难以发现。
肃州将军【苏偃】
诸位以为,大概需要多少人力才能建成?
录事参军【杜彻】
依照酒泉的民工,需万人耗十日之力。
肃州将军【苏偃】
那便奇怪了,唐将军一路急行军,就算被斥候发现。范巡老儿如何能够派人在那么短的时间里修出工事,并加以埋伏呢?
录事参军【杜彻】
除非他手下有一支天兵天将,能眨眼之间挖出工事来。或者,也不必那么麻烦计算,韩统领说那工事的泥土少说也翻出来半月有余,换句话说,工事早已经建好了,就等着瓮中捉鳖。【对唐纶】彻口不择言,并非有意冒犯。
宁远将军【唐纶】
杜参军无需道歉,此役战损甚大,皆是唐某贪功冒进之故。唐某愿承担一切罪责。
肃州将军【苏偃】
唐将军莫急啊,其实往西过去,全是雪山、草甸,你要一头撞进这瓮里,可是比大海捞针还难啊……
宁远将军【唐纶】
【抱拳】罪将是一路追随迦叶可汗的部队,这才进了那山谷。
吐谷浑长公主【慕容舍脂】
苏偃!你大雍军队救了我姐弟,但不意味着可以随意诬陷我吐谷浑可汗!【拉起慕容迦叶】迦叶,我们走!
齐王【顾言悫】
【站起身来】你们最后一个来,又第一个就要走,莫非是看不起我这个大雍的九皇子?所谓真金不怕火炼,若真有什么误会,此时说开了岂不是更好?
吐谷浑长公主【慕容舍脂】
【气势一馁】……
肃州将军【苏偃】
长公主殿下请息怒,苏某并没有指控迦叶可汗的意思。【对慕容迦叶】可汗,有个问题想请教您,不知你们为何慌不择路,恰好投入范巡的陷阱里,莫非是有人追击么?
吐谷浑可汗【慕容迦叶】
本汗……本汗也记不太清,只记得风声鹤唳草木皆兵,一路逃窜,遇林就钻,最后却入了陷阱。一国之主,逃得如丧家之犬,让将军见笑了。
肃州将军【苏偃】
【与杜彻交换一个眼神】【对慕容迦叶】沙场之上,谁敢言常胜?不知陛下是否亲自领兵?
吐谷浑可汗【慕容迦叶】
【脸色一红】我不如家姐,并没有运筹帷幄之力。行军打仗,都交给属下三名将军负责。
肃州将军【苏偃】
那就更不是陛下的错,主辱臣死。何况误入陷阱,不知陛下打算如何处置他们?
吐谷浑可汗【慕容迦叶】
【目光向自己身后诸将快速一扫】本汗回去自会处置,这便不劳将军费心了。
肃州将军【苏偃】
这么说,私通范巡一事,你手下三名将军都有份了?
吐谷浑可汗【慕容迦叶】
是啊……嗯?!将军说什么?
吐谷浑长公主【慕容舍脂】
【看着苏偃,眼中还有一丝丝侥幸】苏将军,你如此指控迦叶,可有确凿证据?
肃州将军【苏偃】
【将缴获的密信扔给她看】这是韩统领昨夜在他帐外截获的,你可认得这字迹?
吐谷浑长公主【慕容舍脂】
【看了一眼密信,转身便是一耳光打在慕容迦叶脸上,吓得她手下诸将全都放下了武器】慕容迦叶!为什么?
吐谷浑可汗【慕容迦叶】
【拭掉嘴角的血迹,意欲站起身来,却被韩凛带着血鞘压制住,眼睛恶狠狠地瞪着慕容舍脂】事已至此,你想要如何?杀了我吗?
吐谷浑长公主【慕容舍脂】
我说一路上为何甩不掉追兵……你究竟为何要帮范巡做这些事情?他能给你什么?
吐谷浑可汗【慕容迦叶】
【冷笑几声】慕容舍脂,这一切都是你的错!你把我立为可汗,但我这个可汗,可有一天当得安稳吗?那些个将领,有一人听我的吗?何况你和慕容基生了个孽种,要是有一天你想立他为汗呢?你还要让我对中原人俯首称臣,以求吐谷浑国祚不灭,可咱们这些年杀了他们那么多人,他们真的会放过我们吗?偌大一个吐谷浑,谁能帮我永远坐在汗位上?只有国师!
吐谷浑长公主【慕容舍脂】
我是你的亲姐姐!你为何不信我?为何要去轻信外人?
吐谷浑可汗【慕容迦叶】
哈哈哈……慕容别也是父亲的亲弟弟啊,可是他杀了父亲,然后又被自己的亲儿子杀了。慕容基不也是你的丈夫,你孩子的父亲吗?你一样毫不留情地杀了他。亲人、血缘、手足……哈哈哈哈哈!
吐谷浑长公主【慕容舍脂】
所以当日柴多突然暴毙,致使我兵败伏俟城……是你做的?
吐谷浑可汗【慕容迦叶】
是啊,还有你儿子,他的失踪,并不是什么逃亡中的意外。我想……反正姐姐你的心那么狠,就算我杀了他,你又怎么会伤心呢?所以我就找人把他溺死在青海湖……
吐谷浑长公主【慕容舍脂】
【浑身颤抖,抽出身旁血鞘的长刀】……我杀了你!
肃州将军【苏偃】
【上前夺下她手中的刀】切莫冲动。殿下,事情既已查清,生死杀伐,还请您定夺。
齐王【顾言悫】
慕容迦叶,对外背信弃义,对内戕害亲族,如何还配活在世上为人?
吐谷浑可汗【慕容迦叶】
【闻言狂妄地笑了起来,状若癫狂】哈哈哈哈……结果你们还是不能杀我!就算我害死了你们至交亲朋,你们还是杀不得我啊哈哈哈哈……
肃州将军【苏偃】
【一个手刀砍上慕容迦叶咽喉,让他说不出话来】慕容迦叶,你以为自己是奇货可居,没了你我们便束手无策了?我看你是眼界太小了……那西突厥不也是女王治国吗?只要在座的吐谷浑将领们,愿意拥立舍脂长公主,那么慕容迦叶也就没有留着的必要了。【说完扫视一眼在场的吐谷浑将领,又看看慕容舍脂,她显然有些惊讶】
【吐谷浑众将】
【只见一人领头,其余诸人见机立刻影从】臣等愿追随长公主殿下,收复伏俟城,重振正统!
吐谷浑长公主【慕容舍脂】
【深深地看了苏偃一眼】诸位请起……兹事体大,容后再议吧。还是先把这个叛国无家之人押下去……
肃州将军【苏偃】
既然是大事,怎能轻易耽搁?【将刀递还给她,向她投去鼓励的眼神】刚好,杀了这个叛逆祭旗。
吐谷浑长公主【慕容舍脂】
【犹豫片刻,接过刀】诸位,请你们回去召集各族长老、男女老幼。与我一起,杀了这个害我们颠沛流离,家破人亡的叛徒!随后,我将……继承汗位,重振慕容氏正统!
吐谷浑可汗【慕容迦叶】
【一手扶着喉咙,发出沙哑的嘶吼】贱人!我就知道……你会篡我的位,我就知道!
吐谷浑长公主【慕容舍脂】
【声音轻柔而冷酷】你已经不配再跟我说话了。【一挥手,让手下一健硕将领将慕容迦叶拉出帐外,其余人自去召集】还请齐王殿下与几位将军前去观礼。
齐王【顾言悫】
【摆摆手】这毕竟是吐谷浑自己的事务,我等在此远远观礼即可。
齐王【顾言悫】
【振奋地笑了起来】苏将军这一招果真有用,太好了!有了慕容舍脂,待王大将军拿下伏俟城,大雍西境起码可以平安数十年!
肃州将军【苏偃】
殿下谬赞。何况当日轻敌冒进,皆是我一人之过,如今凶手即将伏诛,希望能就此令逝者安息。
宁远将军【唐纶】
【感激地看着苏偃】……
录事参军【杜彻】
杜某不敢居功。让女子继承汗位……如此奇招,也只有苏将军能想出来了。
齐王【顾言悫】
如此魄力……可惜了,若她是个男子……【摇摇头】好在她不是男子,否则,我又该担心了。
肃州将军【苏偃】
【发自内心地替慕容舍脂高兴】殿下此言差矣,苏某以为女子并没有不如男子之处,甚至许多时候,她们比男人更坚韧更强大。那慕容舍脂所遭遇的事情,若放在我身上,我是万万挺不过去的。
齐王【顾言悫】
你倒很了解她?
肃州将军【苏偃】
此事……说来话长。
齐王【顾言悫】
你……很喜欢她吗?
肃州将军【苏偃】
【觉得他问得突兀,转头看着他】殿下想多了……她当年可是敌酋的女眷,如今亦是他国国主,我如何敢动心?
齐王【顾言悫】
若她只是一般的女子呢?你会对她动心吗?
肃州将军【苏偃】
情之一字,除了与那个人本身有关,亦与境遇有关,请恕苏某做不了这种假设。对了,殿下,末将听慕容迦叶言语,只怕范巡对其他两路也有设计。还需尽快派人向徐大将军和王大将军通报此事。
齐王【顾言悫】
【并没有回答,只是默默点头】……
齐王【顾言悫】
未知将军的剑术这几年来可有落下,今日特来讨教。
肃州将军【苏偃】
殿下请。
齐王【顾言悫】
【不知是累的还是兴奋的,有些上不来气】……你输了。【俯下身捡起面具递给苏偃】
肃州将军【苏偃】
【错愕不已】……
齐王【顾言悫】
苏将军,怎么了?没料到我能赢?
肃州将军【苏偃】
啊……殿下这些年的确是进步了,偃自愧不如。【一面戴面具,一面猜想顾言悫或许是没能认出自己】
齐王【顾言悫】
【按住苏偃的手】你长成这样,为何还要戴个面具呢?
肃州将军【苏偃】
【更加确定他是记不得顾言恕的模样了,笑着问他】……末将长成哪样?
齐王【顾言悫】
【这样一个无天于上,无地于下的大英雄,竟还生了一副教天地失色的面孔,方才他不笑也就罢了,他一笑,顾言悫再也无法强作镇定下去,只怕心跳声被对方听到】……也没怎么样,可是并不丑陋可怖啊。
肃州将军【苏偃】
【又大着胆子凑近一些,指了指自己脸上已经不太明显的伤痕】殿下请看这里,之前末将的半边脸都已经毁了,好在有席医师还有陛下的赐药,这些年来已经几近痊愈。不过这面具我已经戴习惯了,军士们也看习惯了。我若是不戴面具,在军营里恐怕没几个人认识我啊。
齐王【顾言悫】
原来如此。……其实方才一开始,我有一个挺大的破绽,将军不会没有发现吧?【忽然意识到自己还握着苏偃的手,不知该继续握着,还是松开,有些进退维谷】
肃州将军【苏偃】
不敢欺瞒殿下,偃的确觑见了,但是心有旁骛,所以没能趁机击败殿下。
齐王【顾言悫】
【皱了皱眉】你跟本王比剑,还敢心有旁骛?
肃州将军【苏偃】
殿下恕罪。今夜月朗风清,所谓的旁骛只不过是……苏某不想这么快就结束与您的比试。
齐王【顾言悫】
【一时间竟说不出话来】……【低头看着两个人交握在一处的手,心念一动,抬起头想说些什么】
齐王【顾言悫】
【显然有些扫兴】……苏将军快随他去吧。
肃州将军【苏偃】
【也生出些许不舍,抱歉地笑了笑】……末将告退。
肃州将军【苏偃】
公……可汗这深更半夜的找苏某有何事?
吐谷浑可汗【慕容舍脂】
【身上的锦绣衣衫缀满宝石,借着苍穹上的星光,散发出夺目的光芒】没事就不能找你?
肃州将军【苏偃】
【看了看四周,她的侍卫都站在十几丈之外】我还要巡营呢,你有话快说,不然我走了。
吐谷浑可汗【慕容舍脂】
苏偃!你这是跟吐谷浑可汗说话的态度吗?
肃州将军【苏偃】
啧,只有咱俩,就别摆架子了,你到底想做什么?
吐谷浑可汗【慕容舍脂】
我就是想……谢谢你。
肃州将军【苏偃】
【觉得她今天有些奇怪】啊……不用谢。我可以走了吗?
吐谷浑可汗【慕容舍脂】
【难掩愠色】怕我吃了你啊?
肃州将军【苏偃】
小姑奶奶,你是吐谷浑可汗,我是大雍的将领,咱们身份有别。虽然我们是来帮你的,但是这样独处……就算你不用担心什么,我可得避嫌。
吐谷浑可汗【慕容舍脂】
【清了清嗓子】那我直说了,你有过女人吗?
肃州将军【苏偃】
【被问了个措手不及】你说什么?
吐谷浑可汗【慕容舍脂】
我问你有没有跟女人睡过?
肃州将军【苏偃】
【虽然真相是没有,却又不甘心说没有】……
吐谷浑可汗【慕容舍脂】
哈哈哈哈……当真没有啊?【笑声里充满了讥讽】我还以为只是传言呢……是你有什么毛病吗?
肃州将军【苏偃】
什么传言?怎么说话呢?……你究竟意欲何为?
吐谷浑可汗【慕容舍脂】
为了吐谷浑的国祚绵延,我得生个孩子……想了一圈,想跟你生。
肃州将军【苏偃】
【一瞬间以为自己听错了】哈哈哈哈哈哈,你开玩笑呢吧?……我可杀过你两个男人啊!你怎么能喜欢杀夫仇人呢?
吐谷浑可汗【慕容舍脂】
【冷笑一声】谁喜欢你了?只是……我见过的男人里,唯有你配做我孩子的父亲。你就当帮我一个忙,反正你也不吃什么亏。
肃州将军【苏偃】
【强忍住笑意】承蒙可汗夸奖,可这忙我帮不了你。
吐谷浑可汗【慕容舍脂】
我不好看吗?
肃州将军【苏偃】
……还成吧。
吐谷浑可汗【慕容舍脂】
【显然不满意这个答案】你嫌我不是处子之身?
肃州将军【苏偃】
我像这么迂腐的人吗?
吐谷浑可汗【慕容舍脂】
那是为何?
肃州将军【苏偃】
【微微正色】大雍有军规,行军打仗期间不可在军营中行淫……
吐谷浑可汗【慕容舍脂】
【扬起下颌,踏着玉步,向他逼近】苏将军,咱们现在不是正身处军营之外吗?
肃州将军【苏偃】
【吓得连忙后退几步】……反正就是不行!苏某一向行事端正,这种没名没分的事情,我可不做。
吐谷浑可汗【慕容舍脂】
哦,原来你是在意名分啊……那等打完仗,我去帝京亲自向你们皇帝陛下要人,让你风风光光做我的夫婿,怎么样?
肃州将军【苏偃】
【心想这他妈是什么报应吗?】慕容舍脂,你可别欺人太甚了!
吐谷浑可汗【慕容舍脂】
【嫣然一笑】那就一言为定了,下半辈子,你安心在伏俟城过吧。【言毕转身离开】
肃州将军【苏偃】
【对着她的背影高声喊道】喂!我有毛病啊!真的!特别严重!说不定我是女的呢?木兰从军你听过吗?唧唧复唧唧!诶!回来!【这等信口胡诌的借口当然不会有用,她渐渐远去,而苏偃的眼中只剩下夜色】
肃州将军【苏偃】
【蹲下摇了摇他,想把他叫醒】殿下,醒一醒……
齐王【顾言悫】
【身子往前一栽,倒进苏偃怀里,脑门磕在他的胸甲上】啊……嘶……苏将军,你回来了?
肃州将军【苏偃】
【伸手替他揉着脑门】殿下怎么不进去等?
齐王【顾言悫】
将军不在帐内,我跑进去总归不太礼貌吧。
肃州将军【苏偃】
【将他拉起来】咱们进去再说。
肃州将军【苏偃】
殿下为何会跑来这里等我?
齐王【顾言悫】
你被慕容舍脂叫去,我有点放心不下,所以过来看看。她那么晚找你有何要事?
肃州将军【苏偃】
……并没有什么要事。
齐王【顾言悫】
不是什么要事……那便是男女之事?
肃州将军【苏偃】
殿下……末将与她并没有什么瓜葛,今夜也不过是神女空有意,请殿下放心。
齐王【顾言悫】
【沉吟片刻】她毕竟是吐谷浑的可汗,于公而言,你的确不该与她有什么瓜葛。若以后她又来深夜相邀,你不许再去。
肃州将军【苏偃】
【少见他眼神如此凌厉,不免觉得好笑】诺!
齐王【顾言悫】
【赌气似的沉下脸】你倒说说,她对你如何个神女有意法?
肃州将军【苏偃】
【选择了如实相告】她……先问我有没有女人,然后又说要我帮她绵延国祚……我说军规不让在军营里面行淫,她说那个草坡不算军营里面……
齐王【顾言悫】
【拼命咬着牙关,竭力佯装云淡风轻】……
肃州将军【苏偃】
这种手段,我自然不会就范。
齐王【顾言悫】
【松了一口气,赞许地点点头,又像想起了什么似的,眼珠子往旁边一转】那……她问你的那个问题呢?
肃州将军【苏偃】
【一时有些跟不上顾言悫的思路】什么问题?
齐王【顾言悫】
你有没有……
肃州将军【苏偃】
【故弄玄虚】殿下想知道啊?得按军中的规矩来。
齐王【顾言悫】
军中的规矩?
肃州将军【苏偃】
是啊,军中皆是血气方刚的糙汉,大家晚上睡一个帐篷里面,这种事还不是一个人讲出来,其余人当故事听去打发寂寞。按规矩呢,殿下要听我的,就要先讲你的。
齐王【顾言悫】
【愣了愣】我……【终于败给了自己对苏偃的好奇心和占有欲,横下一条心,脸也不要了】【语速飞快】我就有过一次,是在洛阳宫里。这事其实皇子们到了年纪都会有的,尚寝局有专门负责的女官,也算是一种学习。
肃州将军【苏偃】
那殿下的那位女官,姓甚名谁?何方人士?芳龄几何?还有肤色、高矮、胖瘦……五官生得如何?声音又是怎样的?你们又做了些什么?按规矩,这些细节殿下可都要讲清楚啊。
齐王【顾言悫】
【听着这些狎昵之语,顾言悫脑子里面浮现出来的却全都是苏偃,他面具下的脸,身体各处的细节,他的声音,还有自己想和他做的事情】我哪里记得那么清楚啊?我又不跟她过一辈子……
肃州将军【苏偃】
看来一向博闻强识的殿下,这堂课学得不够认真啊。
齐王【顾言悫】
【昂起头反击】看来苏将军学得认真,那你讲给小王听听……
肃州将军【苏偃】
【抑制住笑意】教殿下失望了,二十几年了,末将这门课都是缺勤。不过,另一门课却学得极好,叫空手套白狼,哈哈哈……
齐王【顾言悫】
【顾言悫一时生气也不是,高兴也不是】你敢诓我!若不是为了……我怎么会说?苏偃,你真是……哈哈哈……
齐王【顾言悫】
……将军要补课吗?【他倾身将嘴唇交付给苏偃,微微阖上眼眸,算不上浓重的眉眼此刻倒有几分写意山水的清淡情味】
肃州将军【苏偃】
【轻轻推开他】……殿下,军规在上,末将不敢造次,请殿下体谅。
齐王【顾言悫】
【如梦初醒,低下头避开苏偃的视线,局促得很】……是我冒犯了将军。
肃州将军【苏偃】
殿下不必这么说,一个大男人被亲一口又不会少一块儿肉,我不会放在心上的……
齐王【顾言悫】
【闻言倒抬起头来】苏将军……你是不是根本就不在乎我?不在乎我这个人,也不在乎我的心意……本以为你我已神交许久……
肃州将军【苏偃】
【这劈头盖脸的一问教人不知如何是好】殿下误解了,末将只是……【话到了嘴边却说不出来】
齐王【顾言悫】
只是如何?
肃州将军【苏偃】
……【不知道该怎么向他解释自己就是顾言恕】
齐王【顾言悫】
……将军是觉得龙阳断袖并非正道?
肃州将军【苏偃】
不,不是这样。若二人间是真心真情,又何必在乎世人的看法……
齐王【顾言悫】
我待将军便是真心真情。……其实我也不知道是从何时开始的,就连这次出征吐谷浑,父亲和舅舅都担心我的安全,千方百计地劝阻我,可我一想到能见到将军,我就……将军是一个擎天杵地的英雄,这些年来与我更是亦师亦友……【说到这里,轻叹一声,闭上眼睛停顿片刻,似乎在整理自己的思绪】我知道这样,或许有负将军把我当做朋友的心意,但我没有办法阻止自己喜欢你……我明白这些都是小儿女的心思,将军英雄盖世,对此不屑一顾也是自然,可我也从未曾对别人动过这种心思……
肃州将军【苏偃】
【看他这样无措,又想到他平日里的端方自持,便知他的心意有多真】殿下,我说过,喜不喜欢一个人除了那个人本身,亦与境遇有关。若有一日,苏某不再是苏某,我怕殿下会后悔,所以现在……我无法答应你。
齐王【顾言悫】
【疑惑不已】什么叫你不再是你?
肃州将军【苏偃】
到了这一日,殿下自然会明白的。
齐王【顾言悫】
【眼中水光粼然,大约是委屈极了,困惑极了,眼眶鼻尖皆是红的】我还是不明白……
齐王【顾言悫】
【面色绯然】……我明白了,将军的意思是路遥知马力,日久见人心?我只告诉你……我的心意是不会变的。
肃州将军【苏偃】
……不管将来会不会变,殿下此刻的心意,我会当做最珍贵的宝物用一辈子去珍惜。
齐王【顾言悫】
大将军,战况究竟如何?
左威卫大将军【王凯风】
虽有艰难,但一切尽在掌握。
质问王凯风
肃州将军【苏偃】
数万大军人吃马嚼,可不是个小数目。若大将军一时无计,不如让我们试试。
顾言悫好感+1
左威卫大将军【王凯风】
【伸出五根手指】苏小将军过虑了,最多五天,便见分晓。
称赞王凯风 ✅
肃州将军【苏偃】
大将军当真沉得住气,如今我们赶到,城内之人怕是要人心惶惶了。
左威卫大将军【王凯风】
孺子可教也。他们人心惶惶,我们便有机可乘,最多五天,便见分晓!
顾言悫好感+2;王凯风好感+1
岔开话题
肃州将军【苏偃】
大将军,不知我等驻扎何处?
左威卫大将军【王凯风】
老夫这就让人带你们前去。
齐王【顾言悫】
果然不出所料。
肃州将军【苏偃】
王大将军当真厉害,殿下也是料事如神。
肃州将军【苏偃】
【调笑道】怎么,韩统领这是抓了条大鱼?
血鞘统领【韩凛】
【翻身下马】禀将军,此贼正是范巡。
齐王【顾言悫】
【惊喜之余,不忘夸赞韩凛】韩统领,你这回可立了个大功,朝廷肯定是一大堆封赏。本王得赶个早,来,这把剑送你了。
血鞘统领【韩凛】
【下马跪接】谢殿下。
豹骑都尉【杨骋】
【喝得东倒西歪,被杜彻拉住靠在身上】啊哈哈哈!这仗终于打完了!待到回了酒泉,我要告假去风月楼里住上三天,苏小哥,你准不准?
肃州将军【苏偃】
我可不管这个,你得问老杜准不准……
豹骑都尉【杨骋】
【醉得不行,居然搂着杜彻的脖子,嘟起嘴作撒娇状】老杜!广达!我要去风月楼!
录事参军【杜彻】
老天爷……【扭头问韩凛】韩大统领,能帮我把这浪货拍晕吗?
血鞘统领【韩凛】
【闷了口酒,伸出手作势要击昏杨骋】……
豹骑都尉【杨骋】
【不知哪来的机灵劲,一把接住韩凛的劈掌,拉到怀里搓起来】这位姑娘……你手真嫩……
血鞘统领【韩凛】
【一脸吃了苍蝇的表情,连忙把手抽出来】……
肃州将军【苏偃】
【看到这一幕,一口酒呛在喉咙里】咳咳咳!哈哈哈哈哈,杨其宿你真是……
录事参军【杜彻】
【无奈地斜了斜眼】……韩凛,杨其宿喝得太多了,咱们俩扶他回去吧。
肃州将军【苏偃】
别呀!回去干什么?就让他疯一疯呗……【转身去招呼顾言悫】齐王殿下,你也过来一起喝呀!
齐王【顾言悫】
【笑了笑,提着酒坛走过来】来,杜参军,杨都尉,韩统领,我敬你们!
豹骑都尉【杨骋】
岂敢岂敢……赵妈妈,你对我真好啊,让那么漂亮的小娘子来陪我……【话没说完,已经被韩凛一掌击昏】
录事参军【杜彻】
殿下恕罪,他喝晕了,看谁都他妈是小娘子。哎呀,卑职失言,卑职失言……
齐王【顾言悫】
【也不生气,笑着看韩凛和杜彻架走杨骋】无妨,无妨。
肃州将军【苏偃】
哈哈哈……殿下,来,咱们俩喝!
齐王【顾言悫】
将军慢点……
肃州将军【苏偃】
今日高兴,如有孟浪之处,还请殿下恕罪。
齐王【顾言悫】
此番功成,一路险阻重重,总算不负君父所托,生民所望,的确值得高兴。……不知将军日后有何打算?
肃州将军【苏偃】
末将还能有什么打算?只希望这边境清宁,能让凉府的百姓和豹骑的袍泽过两年安生日子。
齐王【顾言悫】
恕我直言,此役过后西境必将清宁,可这也意味着无仗可打,无功可立。将军是我大雍不可多得的才俊,又立下如此大功,朝廷大有用得到你的地方……此时若不入朝,更待何时?难道将军真的甘心在这西北边陲枯守一生?
肃州将军【苏偃】
【此中隐情,无法言表】殿下说得有理,只是其实末将自小就没有什么鸿鹄之志,再说入不入朝……也不是我能左右的。
齐王【顾言悫】
【十分殷切】只要将军点头,我自然……
肃州将军【苏偃】
【抬手打断他】多谢殿下,当真不必了。
齐王【顾言悫】
【不解地皱眉,不肯轻易放弃】我记得将军的家人也在帝京,难道你不想衣锦还乡,光耀门楣?……你是不愿意欠我人情?
肃州将军【苏偃】
【直视他的眼睛】殿下是在用齐王的身份向末将施恩?
齐王【顾言悫】
【神色一震】……将军难道以为多年来,我与你的交往,还有那晚我对你的……皆是因为我想延揽拉拢你?
肃州将军【苏偃】
【苦笑着摇摇头】末将并非此意,但他人难免会如此认为,殿下应当有所顾忌……
齐王【顾言悫】
【当真急了】我还以为将军是明白我的。其实此事哪有那么复杂?一来我不忍见你明珠蒙尘,二来陛下一向求贤若渴,三来我是真心想跟你……
肃州将军【苏偃】
……那末将也这么回答殿下,其一,我志向浅短,且性情粗鄙,并不想入朝,何况在这西北一样是报效国家。其二,殿下若开口为我说项,难免落人口实,实在不必。其三,承蒙殿下错爱,但“缘分”二字,强求无益,还是随遇而安的好,殿下也莫要太过执着了。
齐王【顾言悫】
苏偃,我真是搞不懂你……【言毕扔下酒壶,拂袖而去】
任各部自主
迂回避让,再寻良机
不做指挥,顺其自然
边退边打
不要,时间紧迫
肃州将军【苏偃】
【心中一沉,纵声高呼】敌袭!
【判定】聂剑罡好感<10
肃州将军【苏偃】
【心中一沉,纵声高呼】敌袭!

归

肃州将军【苏偃】
行伍之中,非有特令,不得饮酒,子阔莫非是想让我挨棍子么?
肃州太守【崔野平】
我看你行军打仗了数月,吃也吃不好,喝也喝不好,着实可怜,这才叫你出来喝茶,谁知好心被当成驴肝肺啊。【说着递给他一杯茶汤】
肃州将军【苏偃】
【举起一闻,还真是好茶,抬头一饮而尽】不错,怎么有空跑到兰州来截我?
肃州太守【崔野平】
啧,牛嚼牡丹,真是暴殄天物。慢点儿喝,这可是你爹赏给我爹的,也不剩下多少喽。
肃州将军【苏偃】
【压低声音】没喝酒,怎么也醉了?
肃州太守【崔野平】
这小半个兰州西市都是我崔家的产业。里面一只苍蝇也不会有,不用担心。
肃州将军【苏偃】
【没了跟他继续闲谈的心思】你今天来找我究竟为了什么?
肃州太守【崔野平】
看看你有没有做好准备。
肃州将军【苏偃】
准备面圣么?又不是第一次了……
肃州太守【崔野平】
狄相去意已决,此次迎回大军,便要离开京城。据说打算去找我爹,一起种种田,赏赏花。
肃州将军【苏偃】
【不知他东扯西扯地想说些什么】狄相来迎军?
肃州太守【崔野平】
可能还有谢大将军。其实这些并不重要,但狄相一去,中枢必生乱象。兵部尚书之位,更是已成必争之地。
肃州将军【苏偃】
你想说什么?
肃州太守【崔野平】
所谓一山不容二虎,三足却可鼎立。狄相一走,英国公、薛中书令,或者说,东宫和齐王府之间就少了个制衡之人,这也是千载难逢的机会,甚至于反客为主的胜负手。
肃州将军【苏偃】
【听到此处已明白他的意思】……
肃州太守【崔野平】
殿下知道我来凉府数年,最大的收获是什么?
肃州将军【苏偃】
请崔兄赐教。
肃州太守【崔野平】
什么世家荣耀、门阀兴衰,乃至王朝更迭,都是虚妄。唯有百姓安居,四邻安稳,才是天下正道。被发配到凉州也是好的,如此正可远离风波,守牧一方百姓。
肃州将军【苏偃】
子阔之言,我也有所感悟。
肃州太守【崔野平】
……但崔某认为殿下有能力比我做得更多。所以我才来这里,问你一句,你准备好了么?
肃州将军【苏偃】
……
肃州太守【崔野平】
言尽于此,祝殿下一路顺利,后会有期。
豹骑都尉【杨骋】
好容易来了帝京,我可不想在驿馆里蹉跎时光。走吧走吧,反正陛下一时半会儿也不会召我们面圣……【竭力怂恿众人】
录事参军【杜彻】
我们几个倒没什么问题,只是小苏如今炙手可热,人人都想与他结交,你看我们还没住进来,这京中官员的贺礼……就放了隔壁满满一间屋子,要我说,还是先不出门的好,省得惹出什么是非。
录事参军【杜彻】
【对苏偃说】对了,你的家人也在帝京,如今你算是衣锦还乡了,何不回去看看?
肃州将军【苏偃】
【编了个理由】啊……还是等朝廷的事情全都了了,再回去也不迟。
录事参军【杜彻】
【抬了抬眉毛】……
豹骑都尉【杨骋】
【漫不经心地插话】刚才老杜说的对,那我不叫苏小哥去就是了……
录事参军【杜彻】
【瞪他一眼】你这人……
肃州将军【苏偃】
哈哈哈……算了,你们三个都去逛一逛吧。我在驿馆里呆着就是。
豹骑都尉【杨骋】
哈哈哈,多谢将军,走吧走吧……【拖着韩凛和杜彻离开了】
肃州将军【苏偃】
【抱拳行礼】靖总管……
内侍省总管【靖培林】
【回礼】苏将军多礼了,该我向您行礼才对。
肃州将军【苏偃】
总管此来……是有什么圣意要传达吗?
内侍省总管【靖培林】
【从袖中取出一沓帖子】明日是中秋,圣上要大宴群臣,也请将军与你的这几位部下,于酉时至麟德殿赴宴。
肃州将军【苏偃】
【跪下接过帖子】谢陛下隆恩。
内侍省总管【靖培林】
将军请起,御帖送到了,我也该回宫了。不必送……
【不恨】
肃州将军【苏偃】
总管留步!
内侍省总管【靖培林】
将军还有何事?
肃州将军【苏偃】
这些年我久戍边陲,不知家父身体可好,还有太奶奶和姨母……
内侍省总管【靖培林】
……他们一切安好,将军尽可放心。
肃州将军【苏偃】
多谢总管告知,总管慢走。
皇帝好感+2
豹骑都尉【杨骋】
我的苏小哥,你是不知道,你已经誉满京城了!不,简直是名动天下!我们这回出去,听到说书人讲的,都是咱们如何奇袭慕容基,如何独守孤城的事迹!哎呀,我也算是跟着你扬名立万了!【兴奋地灌了一大口白水,继续喋喋不休】诶,你说,你这样的少年英雄,陛下一高兴,会不会直接把你招去做了驸马?我听说,那瑶台公主今年刚刚及笄,正好……可这么一来,你不就成了那王大将军的外孙女婿?不好不好……
肃州将军【苏偃】
【哭笑不得】杨其宿,你又胡说八道什么呢?这驿馆里不只有我们,隔墙有耳知不知道?
豹骑都尉【杨骋】
【捂了捂嘴】……我错了,我错了。